会议室墙壁上的投影布上显示着一张照片:一颗牙齿、两片不完整的白指甲、一条红长发和一些朱红色的肉末。
房间关了灯。
法医陈元拿着激光笔站在投影布前,临海市公安局刑警队大队长吴峰、刑警队特别调查队队长林婠儿以及陈元的三个法医徒弟则坐在会议桌两侧。
六人眼袋臃肿,眼中布满血丝,但脸上都充满了极致兴奋的表情。
“各位,这就是我们从尸体上找到的东西,”陈元用激光笔点了点照片上的牙齿,指甲和长发,然后在朱红色肉末上打了圈,“这是心脏的碎末!是不是汪俊的,我们还要做dNA鉴定,结果明天就能知晓。”
“老陈,说说你看到这些后的推理。”
吴峰拿着钢笔在会议桌上敲了下。
陈元用激光笔点了点照片,回道:“罪犯徒手打开汪俊胸腔,扯断后者的心脏,然后趁着心脏还在跳动中,立刻就吃了它。”
“陈哥,你说罪犯用手打开腹腔?”林婠儿不能置信。
“对,对方用拳头打断了胸骨,再用手指直接切开皮肤,然后从第四根肋骨处上下撑开皮肤和肌肉,从左胸前扯出心脏,汪俊就是这个这个时候死的。”
陈元回答时,脸上的表情告诉林婠儿,他的推断绝对靠谱。
“嗯,我也赞同老陈的推理!”吴峰推了推眼镜说道。
林婠儿思索几秒,很快嘴角一颤,开口说道:
“陈哥,如果你的推断正确,那说明罪犯对自己的能力非常自信。由此反推,既然罪犯自信到不用带刀打开汪俊的胸腔,那可以推断,他的力量和速度绝对超过做保安队长的汪俊。”
“不错,小林,继续!”
吴峰来了精神,整个临海市,要选推理能力最强三人,那林婠儿一定位列其中,这也是他选后者做特别调查队队长的原因。
陈元坐回座位,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林婠儿身上。
林婠儿眉宇间凝结沉思,片刻后只见眉黛舒展。
“对自己能力这么自信,很可能这不是他第一次作案。他在住宅区作案,而且在汪俊死时发出哀嚎声后,还能在案发现场吃完他的心脏再走...”
“林队,为什么你能肯定他是吃完整个心脏才走的?”林婠儿对面的一个年轻法医问。
林婠儿微微抬头,淡淡一笑。
“很简单,他这么心急扯下活体心脏,是不是为了吃?”
“是!”
“他也很冷静地在现场吃了对不对?”
“对!”
林婠儿将胸前的长发撩至背后,又道:“这说明什么?说明他这么做就是为了吃到新鲜的心脏,所以他不可能就吃了几口再装袋带走,然后满身是血的找个角落再吃!”
“好了,小杨,不要再打断林队的思路!”
陈元瞪了一眼叫小杨的徒弟,林婠儿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精致的脸蛋升起一片绯红。
“杨哥,没事,有疑问你继续问。”
很快,林婠儿接着之前的思路,继续往下推理。
“能长时间在现场逗留,要么他是一个极度自负的人,有把握在被人发现的情况下逃脱;要么就是有精神障碍的人,当时完全处于一种亢奋的状态,没有估计任何结果,也不在乎被抓。”
“至于他吃心脏的原因,这个就很难判断,专门食用人体某个部位的案例在全世界并不少见,有些人是因为精神问题产生的特别嗜好,有些是因为某种祭祀,还有一种是所谓的巫医疗法。”
“巫医疗法?”小杨禁不住又问。
林婠儿一怔,“你不知道?我以为做法医的会了解这些呢!”
“小杨,你就不要丢人了。”陈元瞪了眼小杨。
陈元接着又说:“巫医疗法,其实和我们平时很多习惯类似,比如我们的吃啥补啥,以形补形的食疗法,但有些巫医疗法就将其用到了极致,还有一些法术,通灵之类的,你好好百度百度!”
这时从跑进一个警员和吴峰耳语几句后,又迅速离开。
“好了,你们一夜都没睡了,现在回去!案子,先交给其他警员跟进。”
吴峰待其他几人走完,独留下林婠儿了。
“走,小林,去我办公室,你妈兴师问罪来了,你可要好好帮我好好解释,不然明天我要挨张局批了。”
“啊!她来了?”
林婠儿皱了皱眉,站起的身子又跌回椅中。
“走吧!”吴峰用笔敲敲桌子,催促道。
林婠儿不情不愿站起身,一步三挪离开了会议室。
.....
在外面吃完中饭,两人回到家,二愣子睡觉,楚原回卧室拿衣服清洗。
这时,他突然就想起昨晚装在裤兜里的汪俊的手机。
找到昨天穿的七分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