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蜡烛是用人的脂肪制成,能够燃烧,能够烧断捆绑她的麻绳。
可她若是把蜡烛咬在嘴里,再放在地上,不就是吃人了么?
苏瑾离思索再三,觉得还是保命要紧……
她伸长脖子,把那个人油蜡烛咬住,然后放在地上。
人油蜡烛的味道怪怪的……
她咬住打火石,利用下颚骨,擦了好几次,终于擦着了火。
蜡烛因为是油脂做成,所以比一般蜡烛要好燃,一点就着。
在蜡烛点燃的那一瞬间,苏瑾离觉得她的天都亮了,原本阴暗的生活,在此刻充满光明。
火很快烧断了绳子,苏瑾离深吸了一口气,动作极轻极慢的起身。
不知道那个疯子到底用的是什么药,她现在依旧没有多少力气,勉强可以支撑着走出这阴森森的医馆。
苏瑾离屏气凝神,慢慢抬起脚轻轻放下来,走到门口,轻手轻脚地,慢慢抽出门栓,打开门……
凌晨的月亮慢慢隐去,留下淡薄如水的光泽。
“姑娘,你去哪里,为何不通知老夫一声?”苏瑾离打开门的下一刻便听到一道苍老的声音。
“啊!”苏瑾离叫了一声,头也不回,马不停蹄地往前奔跑。
只要逃过这一劫,前面就是无限的曙光。
苏瑾离身体乏力,跑不快,她小跑着,尽量加快速度。
老天有眼,前方不远处是衙门!
老大夫年迈,腿脚不如年轻人麻利,跟在苏瑾离后面慢腾腾地走。
苏瑾离抑制不住内心的恐惧,腿抖得差点走不动道。
她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在这条坎坷的道路上,有遍地荆棘,有繁华似锦,她像一只没有脚的鸟,终生飞翔,只有在死亡之时才能落下来,看一看这人世间的繁华。
县衙门口,苏瑾离击鼓鸣冤。
一声,两声,三声……
击鼓声阵阵,却不见有人出来。
老大夫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苏瑾离身后,“随老夫回去,否则有你罪受!”
苏瑾离吓得往旁边一躲,她往四周看了看。
一望无际,除了城墙便是围墙。
无人,毫无生气。
苏瑾离心里生出了一种凄凉,她干裂发白的嘴唇微微抖动,恐惧,害怕,绝望,担忧,未知的以后,让苏瑾离几近抓狂。
人濒临崩溃,身处绝境是什么样子的?
大概是那种不顾一切,去他娘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都和老子没有关系!
天下没有谁能拦得住老子!老子想干嘛就他娘的干嘛!
老大夫手里银光闪闪的bǐ shǒu缓缓逼近苏瑾离。
苏瑾离不断往后退,她盯着那把bǐ shǒu,一眨不眨。
转身欲跑,身后是一堵墙……
苏瑾离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她冲上去,把老大夫撂倒,扑在老大夫身上,想夺走这个疯子的bǐ shǒu。
但她的力气和老大夫比起来,基本上是九牛一毛。
“吱呀”一声。
县衙的大门开了,伴随着门开的声音,还有一个男人抱怨的声音,“是谁一大清早跑过来击鼓扰人清梦!”
一个身材高大,皮肤黝黑,长髯阔脸的男人站在衙门前,愤怒得盯着苏瑾离。
老大夫咳嗽了一声,他对苏瑾离挤挤眼,道:“你这丫头,看你,一天到晚胡闹,把徐捕快给吵醒了!’
苏瑾离撑着地面,勉强站起来,她没有回答老大夫的埋怨,而是转过身对徐捕快道:“徐捕快,我要报案。”
老大夫躺倒在地上,用胳膊反撑着,双手颤抖着,颤巍巍就要起身。
结果好几次都没成功,胳膊一折又摔回地上,惨叫声不绝于耳。
徐捕快上下打量了一眼苏瑾离,道:“你不去扶老大夫一把?”
老大夫摇摇头,叹了一口气,无奈道:“徐捕快,不必,”他介绍道:“对了,徐捕快,这是我女儿,雪儿。”
徐捕快从头到脚又打量了一遍苏瑾离,目光中流露出轻蔑,“老大夫,你这女儿看起来可有点蛮横,一定不好管教。”
他上前一步,把老大夫扶起来,又道:“孩子可不能太宠溺了,况且她也老大不小了,竟不晓得如何尊敬长辈!”
“徐捕快,您误会了,他不是我父亲,我不认识他,他是杀人凶手,我今天来是报案的。”苏瑾离对上徐捕快灰黑色的眼珠,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清晨露水更重,说话间热气从口中漫出。
老大夫声音苍老,他眼中含泪,像是在忏悔,“雪儿,你母亲走了,父亲也很伤心,但人死不能复生,更何况你还有父亲……”
他声泪泣下,“徐捕快,让你看笑话了,这丫头从小被我宠坏了,一与我生气就爱胡说八道,说老夫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