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袭月翻了个白眼,正要说话,没想到门外的打斗和谈话声音惊动了里面跪着的人。
赵政站起身,不悦的蹙眉,声音一如既往的威仪凌厉,“何事喧哗?”
“禀报太子殿下……”
楼袭月阻止了他的话,飞身进去,刚要伸出手去蒙他的眼睛,赵政骤然侧身,手里不知道何时已多了一把短剑,直直朝她刺来。
动作快得她几乎没有时间反应。
见到是她,赵政眸子里划过惊愕,手一扬,短剑偏了方向,从她发梢飞了出去,削下了几缕发丝。
楼袭月撩起自己的头发看了看,摸了摸脖子,庆幸的嘘气,“幸好掉的是头发不是脑袋。”
赵政,“……”
看了她一眼,见她没受伤,稍微放下心来,“你怎么来了?”
楼袭月在另一个pú tuán上坐下,“听说你被罚跪,觉得这事一件千年难遇的奇观,所以乐呵呵的跑过来看戏。”
赵政移动一个pú tuán,也在她身前坐下,“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楼袭月耸肩,“想给你一个惊喜。”
赵政挑眉,“你给我的是惊吓,不是惊喜。刚刚我的手要是再慢一点,你的脑袋就保不住了。”
楼袭月从肩上取下包袱丢给他,“随便拿了几件,我知道你有每天换衣服的习惯。看看是不是你喜欢的。”
赵政接过衣服,“你来之前该派人知会我一声,我好给你安排。”
楼袭月坐着坐着就坐不住了,干脆又搬来一个pú tuán躺下,“安排什么?”
“安排你今晚住的地方,总不能让你陪我跪一晚上?”
楼袭月躺着翘起二郎腿,“又不是没跪过。”
赵政笑着摇了摇头,朝她伸出手,“来。”
楼袭月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干什么?”
“既然来了祖庙,就拜一拜秦国的列祖列宗。”
楼袭月一口拒绝,“我不。”
赵政将她从地上拽起来,走向第一个排位,“这是我的母妃。她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十六岁进宫,嫁给我的父皇,后来相继生下大哥、我和八弟。我记得小时候每年冬天她都会给我们三兄弟做很多好吃的。那时候秦国很冷很冷,但是大雪纷飞的天气,我们四个人在一起,却从不觉得冷。我们每一天都过得很好,每天期待早上晨光出现,因为她会带我们去看御花园里的露水。我们也期待每一次下雨,她会在房里给我们读诗,教我们雨后见彩虹的道理。我们用心的生活,用心的去期待每一个时令的变化,无论是寒来暑往的大自然,或者是波诡云谲的朝堂道理,她都会教给我们。她告诉我们,要用心地热爱每一个子民,哪怕身陷囹圄,也不要放弃追逐梦想。”
楼袭月想了想,既然是赵政的母妃,那还是拜一拜。
于是恭恭敬敬的作了几个揖,一撩衣袍,跪在pú tuán上,又磕了几个头。
赵政含笑看着她,“如果母妃知道我们三个现在都过得很好,他一定会非常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