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胤解释道,“圣旨难违,父亲还是藏了力道的,否则大姐姐的伤势只怕会更严重。”
这话不假,李若初心里也明白。
只不过,她心里不爽罢了。
如今的李锦在李若初眼里,早就已经不是以往的和颜悦色的慈父形象了。
在李若初的眼里,李锦俨然成了一个为达目的而不择手段的魔鬼了。
竟然连自己的女儿都能下毒,虎毒还不食子呢。
李锦,简直比那深山老林的老虎还要可怕。
“我就是说说,心里不会怪责父亲的。”李若初冲李玄胤笑着说道。
姐弟二人东拉西扯的聊了一会儿,李玄胤便对李若初告辞,离开了溯洄阁。
李玄胤离开,李若初原本以为可以休息一会儿了。
却不料,趴在塌上眼皮子刚开始打架,便听院子里的下人禀报。
说是平南亲王来探望了。
李若初闻言,只无语望了望帐顶。
被当今皇上下旨打了三十板子,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不需要人来探望的。
这来人探望一次,便好比多一个人揭开她的伤口。
伤口结痂,揭开,流血,再结痂,再揭开,再流血......
如此周而复始,她李若初的伤只怕永远也好不了。
秦时来探,李若初不好继续任性的躺在塌上。
李玄胤不一样,他是自家弟弟,出入她的闺阁也没有什么。
但是秦时就不一样了,他可是外男。
李若初原本想要让人打发了秦时离开,却不想对方早有准备,说了今日务必要见到她。
秦时的性子,李若初多少也了解一些。
这小小的一道院门,又岂能拦得住秦时的脚步。
只不过,这一回,秦时来这溯洄阁,竟然让人通报,且在外头安分的等着。
这一事倒是让李若初觉得有些稀奇。
回想从前,秦时哪一回来不是直接迈步进门的,哪里管你什么需不需要通报。
李若初让人喊秦时在前院儿的中屋等着。
又成欢扶她起身,又披了外裳,才在成欢的搀扶下朝前院儿走去。
李若初到了前院儿的时候,秦时已经在屋里等着了。
李若初从里院儿出来,最先看到秦时的身影。
于是,冲着那道熟悉的身影笑眯眯的喊了一声,“亲王殿下,好久不见啊......”
一句话说完,李若初已经走到了秦时的身后。
秦时本就心怀忐忑的在这屋等着。
毕竟,一个在他看来已经死去的人,忽然又收到她还活着的消息。
还有什么能比她还活着的消息更让人激动......
直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嗓音,秦时的身子到底没控制住微微僵了一下。
真的是她......
是她的声音......
李若初......她是真的还活着......
听着这个声音,秦时一时间却没有勇气转身。
此时此刻,所有的事情就好像是一场梦一般。
他害怕,他一转身,这个梦忽然就醒了......
李若初见秦时一直背对着她,心下有些疑惑,于是自个儿踱步慢慢的绕到秦时的前面。
看着秦时像是被定住一般,李若初忍不住伸手在秦时的眼前挥了挥,好笑道,“哟,我说秦时,你这不会是被鬼附身......”
李若初口中的一句话还未说完,整个人便被一股强劲的力道拉入一个怀抱。
被秦瑜这般一抱,李若初下意识的就要伸手推开。
妈耶,名义上她好歹也是秦时的皇嫂嫂好。
这若被人瞧见了,她这张老脸还往哪儿搁啊。
可不得落下一个dàng fù啊,什么大小通吃啊的响当当的名号啊。
不料,束缚她的怀抱因着她的挣扎却是将她拥得更紧。
似乎要将她揉进自己得身体一般。
好似只要一松手,她便会忽然似之前一般突然消失了一样。
仿佛只有这样,她才不会离她而去。
“那个,秦时啊,你这样不合适啊......”李若初只觉得对方要将她得骨头都要勒散架了一般。
“本王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
“都是本王不好,都是本王不好......”
秦时低沉的嗓音萦绕在李若初的耳畔,使得李若初有些不自在。
秦时一面说着,缠绕着李若初的两条胳膊将其束得更牢。
此刻,李若初只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条巨蟒给缠住了。
任她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心中只后悔,不该让成欢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