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氏被李锦这般一问,压根儿也顾及不了自己主母的形象,眼泪珠子忽然不要钱的往下掉。
“老爷......”事情这般复杂,让杨氏说,杨氏一时间还真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
李玄胤也是急得不行,拉住一旁的向嬷嬷就问,“可请大夫了?”
向嬷嬷对李玄胤点了点头,“回大公子的话,老奴已经让人去请了,估计应该很快就到了。”
“夫人倒是说话啊......”李锦皱了皱眉,神色愈加凝重。
看着杨氏哭得凶,李锦的目光索性转移到了一旁跪着的几名婢女身上。
“你们几个,速速说出事情的始末。”李锦对珍儿,以及昨儿夜里值夜的两名婢女问道。
珍儿的手背被李若兰用金钗划伤,只简单的用帕子缠了止血。
可伤口有些深,此刻,白色的丝帕已经被血染得红透了。
面对李锦的发问,那两名值夜的婢女早已吓得上下唇打哆嗦。
张着嘴,愣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你来说。”李锦目光看向唯一一个不哆嗦的婢女--珍儿。
珍儿一手按着自己另外一只手上的伤口,只垂着头小心翼翼的回话道,“回老爷,奴婢睁眼便看到xiao jie身上到处都是血,奴婢吓坏了,并不知道xiao jie的伤到底怎么来的?求老爷饶命......”
这时,另外一名哆嗦的话不成音的婢女道,“小,小,xiao jie,手手,手里握,握着一只带血的金钗......”
那婢女一个劲儿的摇头,“不是奴婢们弄的,是,是是xiao jie自己......”
虽然这婢女一句话结巴不清,但到底大概的意思,大家都听出来了。
意思便是,李若兰是自己发病了,所以自己拿着金钗伤害了自己也不自知。
“你的意思,是xiao jie自己伤了自己?”李锦看着那婢女又问。
那婢女闻声,整个人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也不敢直接开口说是xiao jie自己伤了自己,只一个劲儿的对着李锦磕头,“求老爷饶命,求老爷饶命......”
一旁的珍儿与另外一个值夜的婢女见状,也紧忙对着李锦磕头求饶,“求老爷饶命......”
这几名婢女心中皆有数,今日二xiao jie虽是自己弄伤的,可到底跟她们几个伺候的下人也脱不了干系。
说到底,也就是她们几个没看好主子。
这一声声的求饶,只让杨氏听的有些烦躁。
不待李锦开口,那厢的杨氏便一声呵斥道,“让你们好生照顾xiao jie,却出了这般天大的岔子。”
又朝屋里的下人吩咐,“来人,将她们三个拖下去,每人二十大板,以儆效尤。”
“是。”
随着杨氏一声令下,立刻有下人上来将珍儿等三个婢女拖了出去。
三个婢女被拖出去之际,被人捂住了口鼻,以免惊扰了屋里的主子们。
“我的脸,我的脸......”李若兰还在惊恐大叫。
杨氏也在一旁的抹眼泪。
李若灵也还处于震惊当中,她也没想到自家姐姐已经疯到了这个地步。
疯到.....竟然连自己都伤害。
李若兰精神有些错乱的事情,李玄胤是知情的。
是以,对于几名婢女的话,他也并未过多的去想。
只不过,看着自己一向疼爱的二妹妹变成了这副模样,很是心疼。
倒是李锦,对于李若兰的事情,一向并不大过问。
便是连李若兰神情有些错乱的事情,李锦也是不知情的。
是以,此刻得知李若兰是自己伤了自己,一时间有些难以置信。
李锦缓步上前,挥手摒退了控制住李若兰的两个婆子。
大掌握住李若兰的双肩,声音低沉且温和,“为父的好女儿,你究竟何以要这般做啊......”
李若兰低垂着双眼,看着自己沾染了鲜血的双手,不住的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事实上,李若兰也的确是真的不知道为何自己会变成这样。
她记得,晨起,她是被婢女的尖叫声吵醒的。
接下来,她不耐烦的起身骂了屋里的婢女,然后想要动手继续打骂......
然后,她便一直被几名婢女缠着。
她不知道为何今日那几个下人的胆量会那般大,居然还会反抗她。
她被她们死死的缠着,抓着,让她不得动弹。
然后,母亲带着人赶过来了。
然后......又有两个人来缠着她......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