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初满脑子都在想那深宫中的老皇帝究竟是个什么心思,耳边的关键字眼却传入了她的耳中。
太子被软禁在东宫,大势已去。平南亲王独得恩宠,大有希望等等。
成喜见李若初的眉心越蹙越紧,不由得气恼道,“姑娘,看奴婢去撕烂他们的嘴。”
话音落,李若初摆了摆手,“罢了,嘴长在别人的身上,人家怎么说是他们的zì yóu。”
成喜气不过,“可是他们说的真过分。”
李若初无语失笑,“说好说歹,全凭人一张嘴,天下那么多人议论,总不能让人把他们的舌头都割了。”
李若初一句话才说完,又听一人说道,“你们说那皇太子是个克妻命,未婚妻一个接一个没了。这回倒好,遇着个命硬的,将自己给克进去了。”
那人话音一落,随即便是一阵哄堂大笑。
又有人说道,故意压低了声音,实则声音大得出奇,“哎哎哎,你们有所不知,据说那位相府的嫡长女,也就是皇太子订了婚的那位未来太子妃,她也是个克亲命。”
说着两眼四处滴溜了一圈儿,继续说道,“据说她就是因为是克亲命格,才被送去乡下养了十几年呢。”
这话一出,众人哗然。
一人道,“哎哟哟,怪不得呢,敢情太子真是被人给克了。”
另一人道,“可不是,一个克妻,一个克亲,还真是登对啊,哈哈哈......”
笑声未了,只听有道清脆的声音响起,“公众之下议论天家,你们的胆儿还挺大,就是不知道脑袋经不经得起砍......”
话音落,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只不过,才片刻的功夫,众人意识到不对劲。
对呀,这妄议皇子,可是杀头之罪......
成喜冷言看着那议论的众人,眸底闪过一抹鄙夷。
待到众人回神,一个个皆噤声,不再议论。
但见李若初倏尔放下了手中的茶盏,起身道,“走,今儿的戏听来也没什么意思。”
说罢,手中的折扇一摇,潇洒转身。
下楼之际,李若初的脑子里还在回想着那些人的议论。
太子大势已去,平南亲王有望登位。
那右相杜士昭是平南亲王的亲舅舅,此番东宫搜出龙袍一事便是由他揭发。
这么明显的举动,怕是个傻子都能看出来。
只不过,李若初有些疑惑。
按照那杜士昭的段位,即便是要陷害一朝太子,也用不着这样拙劣的手段。
只怕是,另有隐情......
李若初只顾埋头朝前走,并未注意前方。
临出门之际,正好撞进了一个结实的胸膛。
不待李若初反应过来,成喜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手中的长剑已然出鞘。
李若初见成喜气势汹汹,摆手阻拦,“没事没事,是我没看路。”
的确是她刚才只顾着想事情,没看路。
成喜皱了眉头,“公子,这人是故意撞上来的。”
成喜看得很清楚,虽然自家姑娘走路没看路,但不至于撞上那人。
她亲眼看着,是眼前这男子故意撞上来的。
登徒子。
成喜在心间暗骂了一声。
却听一道熟悉的男声在身前响起,“李若初,别来无恙啊......”
闻声,李若初一愣,倏尔抬眸看向被她撞了个满怀的来人。
但见来人一身靛蓝锦袍着身,腰间坠着一块价值不菲的玉佩。
墨发高梳,玉簪束之,好一派翩翩公子的模样。
李若初冲着来人轻笑一声“哟嗬,胆儿挺肥啊。”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李若初在北境时,三更半夜,一举将他扛至匈奴大营的人。
此人的名字唤作义律。
义律好整以暇的瞧着李若初,笑了笑,“这话,怎么说?”
李若初冲义律翻了个白眼儿,“你可知你脚下的土地姓甚名谁?”
义律耸了耸肩,“小爷知道自己在天晋的土地上,但是......这又如何?”
李若初抱着双臂倏尔一笑,“此时此刻,只要我大声一喊,匈奴人......你猜会如何?”
义律伸手,敲了一下李若初的额头,“傻姑娘,匈奴已经降了天晋,这事儿......你不会忘了......”
这话一出,李若初差点儿石化。
她只记得眼前这个人是敌人,此刻的脑子里又乱哄哄的,一时间哪里想到这些。
李若初摸了摸自己被义律敲过的位置,咬着牙瞪着对方半晌未说话。
片刻之后,李若初扭身就走。
义律见李若初扭身就走,不由转身对着李若初的背影大喊,“喂,你去哪儿?”
李若初头也没回的应了一句,“干你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