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由于李若初身边的秦时,二人并未立刻上前。
而秦时却是极为耐心的带着李若初出了宫,又让自己府上的小厮赶了马车亲自送她回府。
李若初本想拒绝,可秦时却极为坚持。
李若初无奈,只得跟了秦时上了马车。
回到相府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了。
直到李若初下了马车,成欢和成喜二人这才现身在李若初身侧。
李若初看了一眼秦时,发现秦时并没有要离开的迹象。
不由得笑说道,“怎么?亲王殿下这是打算进去坐坐?”
说着,还特意对着秦时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秦时笑了笑,“不了,你进去,本王在这里看着你进去。”
李若初,“......”
抿了抿嘴,一转身便朝府上的台阶迈了脚步。
直到进了大门,也并未回过身看身后的人一眼。
待得李若初进了府门之后,府门口的秦时这才扯了扯嘴角,显露出一抹苦涩的笑。
李若初,他能给你的,本王一样也能给你......
只不过,在你的心里,可有本王的一席之地......
哪怕只有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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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明殿---晋宣帝的寝宫。
龙塌上,晋宣帝面色稍显苍白,一脸的疲惫之态。
整个承明殿,除了晋宣帝,独留高公公一人在身侧伺候,
偌大的宫殿,除了晋宣帝与高公公二人,连一个侍奉茶水的小太监都没有。
高公公垂首立于龙塌跟前,忽而听到塌上的晋宣帝一阵猛烈的咳嗽。
高公公紧忙上前一步,“皇上,可否需要传太医?”
晋宣帝摆了摆手,“不必了,朕的身子如何,朕自己再清楚不过了。”
高公公嘴角一紧,终究没继续开口。
殿内又沉默了一阵,晋宣帝抬眼看向高公公,倏尔开口,“高要,你是不是也认为,这么多年,是朕做错了?”
闻言,高公公头皮一紧。
高公公想说,皇上身居高位,很多时候自是有许多的不得已。
可是,此刻高公公却不能这般说。
略一思索,只小心的回道,“皇上是一国之君,心中怀的是天下,皇上的所有决定自然都要顾全大局......”
晋宣帝的眉头拧成了一条麻绳状,嗓音低沉,“可是他们都恨朕......”
事实上,太子被软禁东宫,的确并非只因在东宫搜出了龙袍。
最关键的是,在东宫搜出龙袍之前,晋宣帝得到了一封信。
而这封信的内容,便是有关于十六年前,骆氏一族被满门抄斩的事情。
从信中可以看出,太子一早便得知了这件事情背后的真相,于是,心怀怨恨。
一心想要为骆氏一族píng fǎn冤情。
可谁都知道,这件事情发生过后,晋宣帝曾下过死令,这件事情谁也不能再提。
提一字者,将会同罪对待。
是以,这么多年以来,从未有一人对这件事情提过半个字。
可是,正因为骆氏一族被满门抄斩一事,骆皇后整整在承明殿外跪了三日三夜。
终于,骆氏一族,除皇后与太子,一个不留。
骆皇后得到这个消息后,一夜白头,终究吐出一口黑血,倒地而亡。
而这一幕,却叫当年还年幼的太子亲眼瞧见。
晋宣帝还清楚的记得,年幼的太子趴在母后的身上哭了一天一夜。
这么多年,想来太子对那件事情还记忆犹新。
所以,他才会那么的恨......
晋宣帝苦涩一笑,似是在和一旁的高公公说话,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高要,你说,他到底有多恨朕?”
恨他心狠手辣逼死了当年的战神骆大将军,恨他冷血无情逼死了他的母后,恨他这么多年对他的冷漠......
所以,他想要报复,想要报复他这个并不称职的老皇帝......
高公公心里细细琢磨了好一阵,终于忍不住开口道,“皇上,老奴以为,这其中会不会有误会?”
闻言,晋宣帝苦笑一声,一双失去了往日神采的鹰眸看向高要,“误会?他如此恨朕,知道是所有的事情都是朕的主意,他想要报复朕......”
高公公垂首,只道,“依老奴来看,太子并非那样的人。”
晋宣帝冷笑一声,“你的意思,是朕心胸过于狭隘了?”
话音落,高要扑通一声跪倒在塌前,“老奴惶恐......”
“哼!”晋宣帝冷哼一声,“你个老匹夫,有什么话直说便是,不必在朕跟前绕弯子。”
高公公一双老眼眯了眯,只态度恭敬的呵呵笑了两声,“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