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花千年(下)(3/3)
在焚烧帝国军旗,有的正将一把银色钥匙,插进自己左眼的眼眶。所有残影的嘴唇都在开合,吐出同一句话:“你才是第八席。”瓦亚利抬手,轻轻拂过左眼。指尖触到的皮肤温热平滑,没有伤口,没有钥匙孔。但就在他手指离开的瞬间,观景台穹顶的玻璃上,映出了他的倒影。倒影中,他的左眼瞳孔深处,一点紫光,正缓缓旋转,越转越快,越转越深,最终化作一道无法测度的、吞噬所有光线的螺旋深渊。艾纳赫没有惊呼。她只是上前半步,与瓦亚利并肩而立,目光平静地迎向那深渊。“那么,”她说,“我们该用哪把扳手?”瓦亚利没有回答。他望着玻璃倒影中那旋转的紫光,忽然想起八四〇年那个雨夜。当时他跪在席勒少将血泊旁,拾起将军掉落的怀表。表盖内侧,也刻着一枚小小的螺旋。那时他以为那是装饰。现在他知道了。所有钥匙,都始于一个螺旋。所有战争,都始于一个停顿。所有和平,都始于一次,不敢确认对方是否也在等待的,漫长凝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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