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74、父女讨论剧本(1/2)
从浦江革命烈士纪念馆回来后,一连几天,小白心里都沉甸甸的。那些名字、那些故事,像种子一样在她心里扎了根,长出了一片沉静的森林。她知道,光参观、光感动是不够的,她得做点什么。就像《姐姐不...张叹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放,抬手揉了揉眉心,忽然说:“等等——榴榴摔那一跤,糖撒了一地,小悠悠捡糖时踮脚去够滚到讲台底下的那颗,结果绊了一下,扑在嘟嘟背上,嘟嘟没站稳,整个人往后仰,差点坐进装道具的纸箱堆里……这事儿你记进分镜图里没?”小白一愣,手还搭在沙发扶手上,指尖下意识蜷了蜷:“……没记。我光顾着喊‘咔’了。”“记上。”张叹声音不高,却像钉子似的敲进她耳朵里,“不是补拍,是保留。真实感就藏在这些没设计的踉跄里。小悠悠扑那一下,嘟嘟后仰时眼睛睁得圆圆的、手指还下意识攥着布娃娃衣服边儿——那种猝不及防的慌,比你画十遍‘姐姐惊恐’都准。”小白怔住,慢慢把腿从沙发沿挪下来,赤脚踩在木地板上,凉意顺着脚心往上爬。她没接话,只是转身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抽出那本边缘卷了毛的硬壳笔记本。封皮上用荧光笔歪歪扭扭写着《姐姐不好当·导演手札》,右下角还画了个龇牙咧嘴的榴榴简笔画。她翻开最新一页,上面是白天画的分镜草图:嘟嘟喂奶、榴榴抢娃、糖包飞散……可所有线条都规整得发僵,像用尺子量过。她盯着“榴榴摔倒”那格,铅笔尖悬在纸面上方两毫米,迟迟不落。窗外,夏夜的蝉声突然稠密起来,一声叠一声,压着风过树梢的沙响。楼底下传来田小丫妈妈唤孩子回家吃饭的尾音,拖得又软又长。“老汉……”小白没回头,声音轻下去,“你说,要是榴榴那天没摔,糖没撒,大家没哄抢,那场戏是不是就少了一块骨头?”张叹没立刻答。他起身去厨房倒了两杯凉白开,玻璃杯壁凝着细密水珠,递来一杯时,杯沿在灯下划出一道微晃的银线。“骨头?”他顿了顿,拇指抹掉自己杯壁上的水,“骨头得硌人,才撑得起肉。但太硌,硌得观众疼,就不是戏了。”小白接过杯子,指尖碰到他指节,温热的。她低头喝了一口,水滑进喉咙,凉得清醒。“所以……榴榴摔得正好?”“她摔得‘刚好’。”张叹纠正,“不是因为摔得巧,是因为她摔完第一反应是摸糖,不是看镜头,不是问‘我演得好不好’——她心里真急那几颗糖。真急,才不是演。”小白忽地笑出声,肩膀微微抖,水杯里的水面跟着晃:“那您说,她明天排练时,要是再偷偷多塞一颗糖进嘴里,算不算……也是真急?”“算。”张叹点头,语气认真得让她想捂脸,“只要她嚼糖时腮帮子鼓起来的样子,比剧本写的‘坏蛋得意一笑’更让人心头一紧,就算。”小白憋不住,噗嗤笑出来,笑得眼角沁出点湿意,连忙用袖口蹭了蹭。她翻过手札崭新的一页,这次铅笔落得极快——不是画框,是速写:榴榴屁股着地、膝盖弯成夸张弧度、手还往前伸着够糖,头发丝儿都炸开一根;旁边小悠悠半弯着腰、指尖离糖纸只差一厘米、眼睛瞪得溜圆;嘟嘟侧身伸手想拉榴榴,布娃娃从臂弯里歪斜下滑,一只小脚丫朝天翘着……画到这儿,她笔尖一顿,在嘟嘟那只翘起的脚丫旁,添了粒小小的、几乎看不见的糖纸反光。楼下传来咚咚咚的上楼声,由远及近,停在自家门口。门被轻轻叩了三下,节奏分明。小白和张叹同时抬头。小白刚要起身,张叹已先一步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Robin,怀里没抱布娃娃,而是紧紧搂着个扁扁的硬纸盒,盒盖用胶带歪歪扭扭缠了三圈。她额头上全是汗,马尾辫松垮垮垂在一边,脸颊红扑扑的,眼睛亮得惊人,像揣着什么烧得发烫的秘密。“姑姑!舅舅!”她喘着气,把纸盒举到胸口高,“我找到它了!就在杂物间最底下!被一摞旧《幼儿教育》压着,盒子上全是灰,我擦了好久才看清字!”小白赶紧接过盒子,指尖触到胶带黏糊糊的余胶。她撕开胶带,掀开盒盖——里面没有摄像机,没有糖果,没有麻袋,只有一叠泛黄的、边缘毛糙的相纸。最上面那张,是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坐在幼儿园滑梯顶端,高高扬着手,笑容能把阳光劈成两半。照片右下角,一行褪色蓝墨水字迹:**嘟嘟,三岁半,大红马学园第一届毕业照。**小白的手指猛地收拢,指甲掐进纸盒粗糙的纤维里。她喉咙发紧,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是把盒子往怀里按得更紧,仿佛怕它突然蒸发。Robin仰着脸,小胸脯一起一伏:“姑姑,我刚才问程程姐姐了,她说……嘟嘟的妈妈,就是当年教她跳橡皮筋的王老师。王老师去年退休,回老家养病去了。程程姐姐说,王老师走之前,把嘟嘟所有幼儿园的照片都交给学园保管,说‘等她长大些,能自己翻了,再给她’。”张叹站在门边,没说话。他只是静静看着小白低垂的睫毛,看着她捏着相纸边缘的手指关节泛出青白,看着她呼吸变浅,像怕惊扰什么。良久,小白才抬起眼,声音哑得厉害:“……她知道嘟嘟现在天天抱着布娃娃练‘当姐姐’吗?”Robin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程程姐姐说,王老师留了张字条,贴在盒子底下。我、我念给你听!”她踮起脚,小手伸进盒子里,小心翼翼揭开最底下那张相纸——背面果然贴着一张窄窄的便签,字迹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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