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此番领军戍边,首先会将绿壁、雷鸣谷、洛叶河三处关隘防事构筑完毕,此事少说得需两月,若赶在那时得着空闲,可以参加开山仪典,若赶不及,便不回来了。”
他指着雷川道疆土三处要堑一一点过,说完,又将手指移向斜对面的翠云山方向:
“寒亭传来讯息,鹏云城外已经有数股妖番操练兵卒,八山十岭的小妖小怪都被编入户册,看似是寻常演练,但磨刀霍霍暗藏野心。”
“如今,上面几位老祖显然逼压不住妖盟大圣,是战是和全凭那位石矶娘娘的心情,她若是忌惮南边的拘魔宗祖师,说不定还能安稳十年八年,若是林老祖仙去……犯境之举也就在眨眼间。”
道人身披羽氅,不怒自威,环扫门中诸金丹真人,开口道:
“临行前,有三件事颇为忧虑,一者,时值用人之际,门中精锐被我抽调离去,新制刚立,今年几场典仪祀醮、翠萍道诸多俗务,可能安稳做成?”
昨夜钟紫言回来后,几人连夜探讨分责,到现在集议完毕,新制不日就要颁布,时间可以说是相当赶。
这个时候,姜玉洲要把开阳殿大部分精英都带出去,包括李陌方、朱明空、陶望参、惠讨嫌、魏晋、魏长生、包不同、赵充、朱玉子等等,可以说直接把人才抽了一大半,不可谓不狠。
其余几位金丹真人嘴上不说什么,心底里压力都很大,皆望向钟紫言。
钟紫言思忱片刻,平静道:
“兵事不可误,你只管安心戍边,革新宗制的目的之一便是打磨更多中坚弟子,要相信后辈。”
姜玉洲点了点头,继续道:
“二者,我派做五阶灵山开山仪式,用意实多,事中若有恶人来山里闹事,如上次阎龙虎那般,有什么法子一击毙命,震慑宵小?”
这事儿赤龙门历年遭遇过好几次,比如当年在清灵山做典礼,妖族几个恶修跑来给下马威,七年前轩辕峰大会阎龙虎又来充大爷,每次搞得都很被动。
说到底,姜玉洲对自家如今坐拥宝地,却没有强大的自保能力很担心。
他作为门中战力巅峰,自己在的时候怎么热闹都踏实,一旦离去,生怕有什么强人找上门来,就算不把老窝一锅端,害几个同门也伤不起。
钟紫言看在眼里,心里猜测这位四师兄这些年应该大有精进,不然轮不到他操这份心。
既然如此,原本打算今夜师兄弟几人关门悄悄说的一件事,也只好现在公开展露一下了。
他先是调用储物戒,把当年闻万雄赠送的那道金边黑白玄色雷符拿了出来,众人初见便觉得心悸,那符身长十二寸,威势骇人,极其恐怖。
就当几人以为钟紫言是要说靠它震慑肖小时,只见他直接将符盒递送在姜玉洲面前:
“这符的来源先前与你说过,今番出征,你且拿去用吧。”
姜玉洲大感疑惑间,却感知到堂间气温瞬间冰冷,自钟紫言眉心漂浮出一盏闪着金白光芒的灯器。
那灯以九叶青铜承托,八梁斗笠笼罩,内中光芯玉蕊,外里璎珞悬珠,其中光华在钟紫言的催动下一闪,众人只觉得双目失明,识海昏黑,竟然失去了感知足足五息。
待再次看得见景貌,不等他们震惊,只听道人娓娓开口:
“此宝名曰【淬火灯】,乃古仙法宝,有回风返火、食炁生光、散寒养威、纳元续灵之能,七载祭炼,终成我物。”
“我欲将它奉为宗门镇派之器,待寻一套契合的阵法,足以庇护翠萍山。”
章溴目不转睛盯着那古灯,瞠目结舌:
“这这这……岂非仙器?”
澹台庆生怔怔望着古灯,一言不发。
宗不二惊叹开口:“好宝贝!”
姜玉洲沉默良久,眼中闪过一丝羡慕,深深望了一言钟紫言,汗颜道:
“你有此际遇,实在难得!”
简雍仔仔细细的观摩,感慨道:
“门派之福也,此灯流霞泻玉,震慑人心,成材似源自先天灵物,构造巧夺天工,实在非人能造。”
教这些同门更为佩服的是,面前道人直言要把宝物作为门派公器,用以守山镇派。
这位当着掌门,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实在是叫人没话说。
每个人都能感受到那法宝的威能,这东西几乎是他们这辈子见过最厉害的东西了,于是姜玉洲第二个担忧也消除了大半。
待钟紫言又详细说了一番法宝具体用处,收了法宝后,姜玉洲提出了自己的第三个担忧:
“三者,青松子去往牧野马林近十年,被困在妖域不得而返,该设法将他接回来,此时先前我与他们几位商议,都不赞同我去做,你意下如何?”
钟紫言琢磨了少顷,道:
“我去吧,十日后出发。”
简雍立即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