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士嘴里嘟囔不止,非要让晋安再仔细看看罗庚玉盘。
晋安再次低头看一眼罗庚玉盘,位置没错,罗盘指针的确是在指引这个方向的。
当晋安把罗庚玉盘递给老道士看,老道士看后露出微讶神色,然后皱起眉头,一副苦思冥想姿态,连话都变少了。
随后,三人又走了一段路,经过一段峡谷,攀登过一座小山峰,再经过一段一线天裂谷,最后站在一处断崖前。
结果在断崖前,他们看到了一地黄纸、纸元宝,还有一些香烛、线香,还有一些祭奠祭品后剩下的灰烬,像是纸扎人纸扎马等祭祀物品的燃烧痕迹……
“这是……”
老道士大吃一惊道:“这是有人来到这里祭祀了,而且刚走没多久吗?”
“嘶呼!难道真被李胖子说中了,康恒帝女儿来此祭奠父母,然后刚走没多久?”
老道士忍不住深呼吸一口气,满脸错愕的说道。
晋安立马武碎虚空,飞天而起,临空找人,但是他在鬼蛾山里并没有找到人,除了几个别无异处的盗墓贼在盗挖古墓外,并没有找到女性或符合康恒帝女儿身份的人。
反倒是在他这个方向,可以看到鬼蛾山对面的飞鹤山,遵逸王祖陵之地飞鹤山里,常年灯火通明,火把从山脚一直照明山顶,一派明光烁亮景象,与鬼蛾山的阴森鬼气形成鲜明对比。
一个是有人迹活动痕迹。
一个是只有乱葬岗与死人迹象。
晋安再次低头看向手中的罗庚玉盘,罗庚玉盘指针还在轻微移动,似乎他要找的人,正在行走,所以罗庚玉盘也跟着在轻微移动。
接下来,晋安脸上神色微微一怔……
因为罗庚玉盘的指针,正逐渐指向飞鹤山方向……
“小兄弟!小兄弟!”
“你在天上找得怎么样了?”
老道士在脚下地面,朝晋安嚷嚷叫喊道。
“这些香烛、线香还没熄灭,老道我怀疑对方还没有走远,你找找看,能不能找到这些香烛的主人!”
“这里是鬼蛾山深处,能来到这里的人绝非是一般的盗墓贼,对方本事可能不小,你注意小心点,别先被对方发现了!”
老道士一边让晋安找人,一边又不忘叮嘱晋安注意安全。
“嗯。”
天上的晋安,点头应声,然后继续搜寻四野活人。
……
“公子,节哀。”
“老爷夫人看到公子已平安长大成人,定会感到无比高兴,他们在天有灵,定然可以得到安息的。”
一辆马车上,奇伯坐在车夫位置驱赶着马车,朝车厢里的人宽慰说道。
“嗯。”
车厢里只有一个字回应。
过了一会,奇伯又说道:“公子,再有二三天,就是康昭帝举办的祭祖大典了,今天既不是清明节也不是老爷夫人的祭奠日子,你今天突然来祭拜老爷夫人,可是……”
奇伯微顿了下,然后低声说道:“公子可是想好了,要在祭祖大典那天起事,为老爷夫人平反,还老爷夫人清白,重新拿回属于老爷夫人的这片…天下……”
大概过了十来息左右,才听到车厢里传出声音,那声音不是别人,正是倚云公子的。
倚云公子声音很平淡很平静,听不出喜怒哀乐的说道:“我只是有些想念我爹我娘了,所以今天才来祭拜下他们。”
倚云公子掀开车厢窗帘,一直遥望着黑夜的某处方向。
奇伯微笑说道:“老爷夫人知道公子你这么孝顺,定然欣慰。”
“就连我也真心替老爷夫人感到高兴。”
奇伯又了说了几句,然后犹豫了下,说道:“公子,那…康昭帝举办祭祖大典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是有什么深谋远略的计谋?”
“还是晋安道长那句‘家和万事兴’、‘安居乐业’,对公子影响更大,公子为了天下百姓安居乐业,没有战争之苦,可以放弃仇恨,牺牲小我成就天下大我?”
倚云公子又遥望了一会远处,然后平静说道:“奇伯,你说呢?”
奇伯苦恼挠了挠头,说道:“要真说实话,我也觉得晋安道长说的话,有几分道理。确实,战争不管谁胜谁负,最后苦的还都是天下黎明百姓。”
“可是,晋安道长不知道公子你背负着怎样一段苦难人生,我又觉得晋安道长的话难以诉说公子心中的苦,毕竟那是杀父杀母之仇,没有人能做到安心放下。”
“公子,这事该如何处理,连我也不知道。”
奇伯叹息说道。
奇伯张口欲言,他本来想说,那天在仙茗心缘茶楼,公子你出手杀害吕建,是不是已经心中早有决断了…但是他最终还是没有问出来。
他不想因为自己,干扰到公子的决策。
反正不管公子做出什么决策,他都必定支持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