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是君恩,封赏是恩,赐婚也是恩,云儿明白。”
她的语气太过平静,让索卢晋心头更加发紧:“小妹,你当真……不怨?”
“怨?怨谁?怨王上为了保我行刺权宜?怨沙云国逼得王上不得不如此?还是怨我自己战功太厉害,成为别人眼中必须紧握在手中的旗子?”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早在圣旨到来前,营中已有风言风语,我猜到了,愤怒有过,不甘有过……
但正如严琳所言,若真的无可选择,便只能在那条不得不走的路上,寻一个对所有人伤害最小的走法。
抗旨不遵,索卢氏百年基业,上下数百口都要为我陪葬,我……赌不起,也输不起。”
帐内一片安静,索卢宏喉头哽咽,他知道女儿刚烈,却没想到她早已将一切利害算计的如此清楚,并将所有的情绪死死压在那副平静的面容之下,这份清醒的忍耐,比激烈的反抗更让人心疼。
索卢云走到帐中简易的木架旁,沉默的看着上面挂着的那套御赐轻甲,脸上那点虚幻的笑意也消失了。
片刻之后,索卢云转过身,脸上只剩下属于军人的坚毅和冷静:“你们不必为我担心,我既然接下了圣旨,便会做好这个王子妃,索卢氏的荣耀不能折在我手里,至于王子仪辛……我会尽我应尽之责。”
索卢宏长叹一声,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他伸出手想拍拍女儿的肩膀,最终却沉重的落下:“云儿,苦了你了。”
索卢晋拳头紧握青筋暴起,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知道妹妹说的对,这已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任何冲动的言行,都只会将家族拖入更危险的境地。
“父亲,大哥,我有些累了,想一个人静静。”索卢云垂下眼帘,下了逐客令。
索卢宏父子对视一眼,默默退出了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