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以来她一直努力适应,努力扮演好自己的角色,用现代的经验和智慧帮助索卢云,也保护自己。
她以为自己是冷静的旁观者,智慧的提供者,甚至某种程度上是索卢云的引导者。
可今晚索卢云那份沉甸甸的信任和她那笨拙却真诚的安慰,彻底打破了她的心理防线,也让她清晰的认识到,在这个世界和这个少女将军面前,她不再是那个无所不能的严警官。
她也会害怕,也会孤独,也需要依靠,也会被一个“姐姐”当成“傻丫头”来呵护。
这种感觉很陌生很别扭,甚至有点让人挫败,但奇怪的是心底深处却又有一丝安心和温暖,就像漂泊无依的孤舟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哪怕这个港湾的主人年纪比她小得多。
“算了……”严琳对着镜中的自己无奈的笑了笑,低声嘀咕:“既来之则安之,傻丫头就傻丫头吧,有这样一个姐姐罩着好像也不错?”
半个月后,来自北境的加急车队抵达了嫡王子府,不仅带来了北地珍稀的雪蛤、老参、鹿茸等滋补之物,更有数十张品相极佳的珍贵皮毛,以及一些边关特有的据说可以安胎的药草。
随车而来的还有一封索卢宏的亲笔家书,字迹苍劲有力,透着沙场老将简洁而深沉的关爱。
心中索卢宏先是表达了对女儿有孕的狂喜和激动,接着便是一连串细细的嘱咐,从饮食起居到行动坐卧,恨不得亲自来女儿身边照料,最后笔锋一转提到了正事:
“……闻悉朝中近日颇有烦言针对吾儿,汝今身怀六甲尤需谨慎,为父与汝兄商议,特遣一队亲卫计五十一人,皆是军中百战锐士,忠诚无二可托生死。
彼等不属于王庭编制,乃我索卢氏私兵,只听命于汝,留于府中充作护卫,可助汝处置些不便假手他人之事。
领头者沈镇南年二十有四,乃汝兄近日破格擢升之骁将,沉毅果敢弓马娴熟,尤擅近卫警戒,更难得的是心思缜密,忠勇两全,可放心用之,吾儿务必珍重自身,他事皆可徐徐图之,父字。”
放下家书索卢云眼眶微热,父兄远在边关心却始终系于她身,这份不计代价甚至可能授人以柄的支持,是家族给与她的最坚实后盾。
她立刻召见了这支远道而来的亲卫,五十一人安静的站立在府内庭院中,虽然身着常服,但那股久经沙场的彪悍气息扑面而来,他们看向索卢云的眼神,充满了崇敬和忠诚。
为首的一人身形不算特别魁梧,但站姿如松步履沉稳,他上前几步单膝跪下抱拳行礼:
“末将沈镇南奉老将军和少将军之命,率亲卫五十人前来听后王子妃娘娘的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索卢云打量着他,五官端正,一双眼睛明亮有神,目光沉稳冷静不见丝毫浮躁,果然如父兄所说,是个可靠之人。
“沈将军请起。”索卢云虚扶了一下:“诸位远道而来辛苦了,日后府中的安危及一些事务,便要仰仗诸位了。”
“末将等分内之事。”沈镇南起身依旧垂首恭立,姿态恭敬却不卑微:
“临行前少将军特意嘱咐,一切以娘娘安危为第一要务,末将已初步勘察了王子府外围地形,这是拟定的初步警戒布防图,请娘娘过目。”
说完后他竟从怀中取出一卷简图双手呈上。
索卢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接过图卷展开,图上将王子府的各道门、墙垣、制高点、可能潜入的路径标注的清清楚楚,巡逻班次和暗哨位置也做了初步规划,虽不完美,但显示出了他的用心与专业。
“很好。”索卢云收起图卷,心中对沈镇南的评价又高了几分:“细节可再与王府原本的侍卫统领商议,务必不引人注目又能周密无虞,沈将军你随我来。”
她将沈镇南引入偏厅,详细询问了边关近况,父兄的身体,也了解了他的出身经历。
沈镇南对答清晰,言简意赅,对边关防务和军卒心思有自己独到的见解,确实是将才之姿。
有了严琳的点醒,又得了家族派来的可靠亲卫,索卢云开始悄然调整自己的行事方式。
她将沈镇南及其亲卫,以“边关旧部投靠,充作府中护卫”的名义,巧妙的安排进了嫡王子府的护卫系统中,重点守护她所居住的主院、小厨房、药房等要害处,外松内紧。
沈镇南果然得力,很快就把防护布置的井井有条,并且和原本的王子府侍卫相处融洽。
对于禁军军务她也不再事无巨细皆要过问,而是通过沈镇南挑选出的两名善于交际的亲兵,定期与禁军中几位她较为看好的中下层将领走动,倾听军心掌握动向。
她自己则每隔几日,在府中召见两位副统领和少数核心将领,听取汇报做出决策。
批阅文书时,她也开始有意识的把一些不紧急的事务交给副手处理,观察其能力和忠诚。
严琳更多的是协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