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残留的压迫气息在身后渐渐退散,像一股阴冷的暗流,随着他们的离开被一点点抽离。
他步伐微微一顿,已经先一步取出手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指尖滑动,一份整理好的名单资料,直接发送出去。
与此同时,身后的手下手机震动。
他的声音才低低落下,“按照我的指令,分头进行,把名单上的消费者通通找出来。”
语气不重,却不容置疑。
手下低头扫了一眼屏幕,目光随之一沉。
没人敢说“不”字。
下一秒,人群已然分散,有人直接上车,也有人沿着街口迅速散入夜色。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停顿。
不过数秒,原本站在他身后的队伍已经散得干干净净,街上重新恢复喧闹。
风从街道尽头吹来,带着一点凉意。
他收回视线,转身上车。
车门关上的一瞬,外界的声音被隔绝在外。
他目光沉静,思绪却在无声运转。
他在车内沉默片刻,接着才发动车子。
开着车不知不觉间,开往到了熟悉的方向。
时间正好刚入凌晨。
他的车停在一处安静的街区,经过一处巷口有栋宿舍。
樊纪天没有走下车,目光望着那扇熟悉的窗台看去,那里透出一点微弱的光。
他看了一会儿。
最终,他仍旧没有决定下车,直到那栋楼的窗的灯光熄灯,才收回视线靠向椅背,半睁开着眸。
“若馨……这个点应该睡了吧。”他看了一下錶上的时间,又取过手机,屏幕亮起,停在她的名字上,他看了一眼,指尖停住,却始终没有按下去。
他想,这件事情发生,她不可能没有受到影响。
选美比赛初选才刚结束,接下来就要进入竞赛阶段,现在所有的企业与成本都把重金砸在樊氏集团里。
可想而知,这事情没解决掉,都会受到樊氏集团的牵连。
他眉头紧蹙,手指不自觉用力。
他想联系若馨,跟她解释,却还是选择暂时作罢。
毕竟这整件事还没有完全结束。
一想到这里,樊纪天双拳不自觉紧握。
他心里对若馨,还是多了一分说不出的抱歉。
半晌,他重新发动车子,调整了一下心态,让自己回到原本的沉稳。
确认那扇窗的灯光不再亮起后,他的指尖落在方向盘上,随即转动,车子缓缓驶出,朝着其他方向离去。
翌日。
昨晚,姚若馨没有睡得很沉,她隐约看到窗外有一辆熟悉的车。
她半醒之间,打开灯光,朝着阳台望去。
当她往下看时,整个人有点僵住了。
时间还在凌晨。
会是谁来了?
她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很快,又被自己压了下去。
那辆红色法拉利,已经告诉了她,是谁来了。
于是,她没有再犹豫,赶紧把灯关掉。
不希望樊纪天发现,她已经察觉到他的存在。
而她现在也告诉自己,跟他最好保持距离,不能再心软了。
既然樊纪天选择了自己的父亲,那么他们的感情,注定会受到很大的阻碍。
忽然,她的手机响起。
她伸手过去接起:“喂?”
“是我,玉宸,从昨天忙到现在才想到联系你。”
昨天?
她想了一下。
可她根本没把樊玉宸跟她的对话当一回事。
“没事,怎么了吗?”她不以为然的说着,似乎不怎么放在心上。
樊玉宸没死心,语气放缓了些,却多了几分执拗。接着回应她:“樊氏集团和国外钻石商的事,我知道会影响到帝国建商,所以我亲自跟我爸承认了,是我的疏忽导致现状的结果,所以这段时间你忍一下,我一定会解决的。不会让你的努力白费功夫的。”
“玉宸,樊仁翔会放过你吗,你不应该担心你自己吗?”若馨顿时感觉到樊玉宸虽然可恶,但他在危难的时刻却想到的是自己的危机。不得不说这一点挺令人感动。
“我是他儿子,他在怎么狠也不会对亲生骨肉下手,放心吧,他只是还在气头上,暂时让我别去上班避个风险。我要真出事了,你会担心我吗?”他说得很笃定,但语气里还是有一丝压着的情绪。说到最后一句时,他还是忍不住,借着这个机会,试探了一下她的心。
若馨意识到玉宸这明显的试探。
换作以前,她一定会担心,甚至会第一时间追问他的情况。
可现在......她父亲的死和他父亲有关联,她根本做不到像从前那样。
她沉默了几秒,指尖微微收紧,却没有立刻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