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7章 祝好运(2/3)
传承线索。”罗敷猛地抬头:“他们想借天倾之力,重启巫族古祭坛?”“古祭坛早已朽坏。”清瑕真君苦笑,“他们想重启的,是‘共契之契’——巫修与礼器之间,失传万年的本命共生之术。此术一旦成功,礼器威能可暴涨三倍,而施术者……将永久失去独立炼化任何礼器的资格。换言之,他们押上的,是整个巫族未来万年的修行权柄。”罗敷脑中轰然作响。她终于明白为何巨斧沉默——它在抗拒。抗拒被当作工具,抗拒成为巫族赌上全部尊严的祭品。那些英灵的缄默,不是顺从,而是以另一种方式守护:他们宁可随礼器一同寂灭,也不愿见其沦为纯粹的驱动核心。就在此时,主阵台中央,曲间磊面前悬浮的巨斧,斧刃突然一颤。没有声息,没有灵光,只有一道几乎无法捕捉的波纹,自斧脊蔓延开来。波纹过处,连星大气层外漂浮的尘埃,尽数凝滞半息;十二座副阵台上流转的符文,齐齐暗了一瞬;就连那奔涌的冰晶长河,也在倒影深处,泛起一圈极淡的、墨色的涟漪。罗敷呼吸停滞。这是巨斧第一次,在无人召唤、无人激荡的情况下,主动示警。下一瞬,她腰间木钗骤然爆发出刺目金光,整支钗身寸寸崩裂,化作万千金针,如暴雨般射向虚空——目标,正是那墨色涟漪扩散的中心!金针未至,涟漪已散。可就在消散刹那,一点猩红自虚无中滴落,悬停于半空,缓缓旋转。那不是血,更像是一粒凝固的、燃烧的星辰残核,表面爬满细密裂痕,每一道裂痕中,都透出令人心悸的、非生非死的气息。“秽渊血露……”清瑕真君失声,脸色骤变,“它……怎么提前破开了?”罗敷死死盯着那点猩红。她认得此物。浩然宗禁典《九渊录》有载:“秽渊者,诸天之疮,高维之漏。其血露一滴,可蚀真君道心,乱万灵因果。唯‘浩然正印’或‘巫祖血契’可暂镇之。”曲间磊却未看那血露。他仰起头,目光穿透层层阵光,直刺向连星界膜之外那片被拖拽而来的寂静区。在那里,幽蓝尾迹的尽头,正悄然浮现出第二道、第三道……数十道细微的猩红裂痕。它们像蛛网,又像伤口,无声蔓延,贪婪吮吸着寂静区边缘逸散的高维能量。天倾,尚未正式降临。可秽渊的触须,已率先刺穿了连星最后的屏障。“襄前辈!”曲间磊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金铁交鸣,“秽渊血露现世!寂静区裂痕增殖!请立刻启动‘巫祖血契’!”远处,襄猛然抬头,脸上皱纹如刀刻般加深。他看向俱,后者掌下图腾红光暴涨,却未覆盖整座阵台——只有一半符文亮起,另一半,依旧黯淡如死灰。“来不及了……”俱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血契需双巫同心,以精血为引,燃尽寿元……可我的血,不够热了。”他缓缓抬起左手,那只手枯槁如朽木,指甲灰黑,指尖微微颤抖。曲间磊瞳孔骤缩——那是“腐骨症”的征兆。巫修绝症,无药可医,只因血脉中残存的上古巫毒,在过度催动本源时反噬己身。俱,已在两年间,耗尽了最后一丝生机。“叔祖!”襄嘶吼,转身欲扑,却被一股无形力量牢牢钉在原地——是曲间磊的浩然气,如枷锁,如牢笼,更如一道不容违逆的敕令。“曲真尊!”襄目眦欲裂,“你疯了?放开我!”“我没疯。”曲间磊的声音异常平静,他踏前一步,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玉简,通体莹白,内里封存着一缕淡金色火焰,“这是浩然宗‘薪火玉简’,内蕴历代真君一缕本命心火。我以心火为引,替你燃血契。”“你……”襄怔住,随即暴喝,“不行!心火离体,你必坠修为!此劫之后,你连真尊都保不住!”“保不住,就保不住。”曲间磊抬手,玉简悬浮于掌心,那缕金焰温柔跳跃,映亮他眉宇间那道赤痕,“可若连星界膜今日破碎,连星亿万生灵,连同你们巫族最后的血脉种子,都将化为秽渊养料。届时,什么传承,什么大道,不过一捧飞灰。”他不再看襄,目光转向罗敷,眼神澄澈如初雪:“罗敷,替我护住玉简。”罗敷喉头一哽,重重颔首。她拔下发间仅存的半截木钗,断口处金芒暴涨,如剑锋出鞘,稳稳托住那枚玉简。曲间磊深吸一口气,右手食指凌空点向自己眉心。一点殷红渗出,迅速凝成一滴血珠,悬于指尖。血珠之中,竟有微缩的星河流转,有剑鸣铮铮,有浩然正气如龙盘绕——那是他八百载苦修,凝聚的全部道基精粹。血珠离指,径直落入玉简金焰之中。轰——!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悠长、苍凉、仿佛来自太古的叹息,自玉简中弥漫开来。金焰瞬间暴涨,化作一条十丈金龙,龙首高昂,龙目如炬,一口将那滴精血吞下。金龙身躯猛地一震,通体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光芒,随即昂首,向着俱所在的副阵台,发出一声撼动诸天的清越龙吟!龙吟声中,俱枯槁的手掌,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血色。灰黑指甲褪去,露出温润如玉的指节;皮肤上纵横的皱纹如潮水退去,显露底下年轻而坚韧的肌理。他掌下那枚黯淡的图腾,骤然被金焰点燃,赤红与金芒交织,旋转速度飙升百倍,化作一道贯通天地的光柱,直刺连星界膜之外那片幽蓝寂静区!光柱所及之处,数十道猩红裂痕剧烈抽搐,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竟被硬生生撑开、撕裂!裂痕边缘,幽蓝能量疯狂涌入,填补创口,形成一道道暂时稳固的“愈合结痂”。“成了!”襄狂喜,不顾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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