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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2,明菜,去东京国际电影节开幕表演吧!!(2/2)

改,他们怎么知道要索要原始版?”永山直树没立刻回答。他低头看着自己握着铅笔的手——指节分明,虎口有常年握笔留下的淡褐茧,袖扣是银质的,刻着山樱暗纹。三秒钟后,他拇指缓缓摩挲过笔杆上一道细微划痕,那是去年在福冈片场,被某辆法拉利车门不慎刮出来的。“‘霓虹映画’的法人代表,”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沉了三分,“是伊堂修一的表弟,叫伊堂健太。”鹤子睫毛倏地一颤。“他三年前在洛杉矶注册公司,专攻亚洲动画海外发行。”永山直树把铅笔横放在掌心,像展示一件证物,“上周五,他私下约见了周防会长。谈话内容没记录,但监控显示,他们进了顶层VIP室后,周防会长的保镖没离开过走廊。”“……所以周防会长知道?”“他知道。”永山直树点头,目光却越过鹤子肩头,落在庭院深处那棵百年山樱主干上——树皮皲裂处,有人用小刀刻了个歪斜的“m”字,底下压着半枚氧化发黑的铜纽扣,“去年釜山电影节,树友与‘霓虹映画’签过试探性协议。条款里埋了条暗线:若《魔男宅缓便》入围主竞赛单元,其海外流媒体独家播映权自动作废,转由伊堂健太控股的‘星尘娱乐’收购。”鹤子呼吸微滞:“……星尘娱乐?”“就是买下兰博基尼,却一直停在大友桑车库没挂牌的那家壳公司。”永山直树终于抬眼,直视妹妹,“松尾宗生以为那辆车是大友桑的私产。其实钥匙,此刻正在伊堂健太西装内袋里。”檐廊外,紫藤花影被风揉碎。花酱不知何时爬到了鹤子背上,小手揪着她发尾,咯咯笑个不停。小莲在婴儿床里突然挥舞双臂,吐出一串晶亮泡泡。“所以……”鹤子深深吸了口气,庭院里浮动的草木清气涌入肺腑,“东京电影节开幕式延期,表面是首相行程冲突,实际是伊堂修一在等《魔男宅缓便》的终审结果?只要它能拿下金麒麟奖——”“——树友就不得不以低于市价四成的价格,把全球发行权卖给星尘娱乐。”永山直树替她接完后半句,声音平静无波,“而伊堂修一,会以‘协助本土企业开拓海外市场’的名义,拿到经产省三亿日元的产业振兴补贴。”鹤子静静看着兄长。阳光在他瞳孔里碎成无数细小的金点,像撒了一把未融的糖霜。她忽然想起七岁那年,父亲病危住院,她躲在楼梯拐角偷听医生与母亲对话,听见“最多三个月”时腿一软坐倒在地。那时永山直树也是这样站在她面前,没说话,只把书包里最后一颗巧克力剥开糖纸,塞进她嘴里。甜味在舌尖炸开,苦涩却沉进胃底。“尼酱。”她轻声问,“如果我把这些告诉大友桑呢?”永山直树没回答。他抬起手,用指腹擦掉花酱蹭在鹤子脸颊上的一道奶油渍,动作轻得像拂去花瓣上的露水。然后他起身,走向玄关,从衣帽架取下外套。深灰色羊绒料子垂坠如水,衬得他肩线愈发凌厉。“鹤子。”他穿好外套,转身时袖口露出半截腕骨,“大友桑的办公室,永远有两把钥匙。一把在我手里,一把在伊堂修一西装内袋。”鹤子怔住。“但保险柜第三把钥匙……”永山直树嘴角微扬,那弧度冷而锐利,“刻在花酱乳牙脱落前,我给她做的第一枚山樱木护身符上。”他走向庭院,弯腰抱起正试图啃紫藤花萼的花酱,小女孩咯咯笑着把沾着花粉的脸颊往他颈窝里蹭。永山直树抬手轻拍她后背,目光扫过山樱主干上那个“m”字刻痕,忽然抬脚,用牛津鞋尖碾过那半枚铜纽扣。金属碎裂声细微如蝉蜕。“今晚八点,剪辑室。”他背着光,轮廓融在暖金色光晕里,“带上宫崎骏摔过的那盘混音带。还有……”他顿了顿,把花酱往上托了托,让她能看清自己眼睛:“把他昨天画错的那条线,用最粗的马克笔描出来。”鹤子没动。她盯着兄长离去的背影,直到那抹灰影消失在玄关转角。庭院里风声忽大,紫藤花簌簌落了满地。她慢慢摊开手掌——方才接过铅笔时,永山直树在她掌心,用指甲刻下了一个极浅的符号:不是字母,不是数字,而是山樱花瓣的轮廓,五片瓣,其中一片边缘微缺。就像花酱昨夜掉的那颗下乳牙。明菜端着新沏的焙茶出来时,发现鹤子仍坐在原处。阳光已移到她膝头,照见她掌心那道几乎看不见的浅痕。茶汤氤氲热气里,鹤子忽然抬手,用指甲沿着那花瓣轮廓,又重重描了一遍。茶香漫过檐廊,浮在空气里,浓得化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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