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茨可是知道耐药性究竟有多可怕,所以他绝不允许滥用低浓度药物。
然而在这样苛刻的限制下,一瓶青霉素的价格惊人是等重黄金的一百倍。
一般人别说用,看一眼都会浑身颤抖。
实际上弗兰茨也知道可以用紫外线诱变来增进产量,但也不知道是他的姿势不对,还是运气不好,始终未能发现那种超级菌株。
其实并不是姿势不对,也不是运气不好,而是负责这项研究的专家们压根就没把弗兰茨的话当回事,他们觉得让一个外行来指导内行简直荒谬。
所以这群家伙就拿着弗兰茨的拨款,每天装模作样地上班打卡,下班逍遥快活。
其实弗兰茨早就防着这手,他同时雇佣了三个小组进行同一项研究。
然而弗兰茨不知道的是这三个小组的负责人居然在某一时期是同学或者同事,并且都对他这个外行人感到不满。
最可怕的是弗兰茨在感到失望之后每一次换人,实际上换的都是他们的人,甚至就连科技部里也有他们的人。
最终这套把戏败露还是因为贪婪,奥地利帝国的监察机构发现在一个反复失败的项目中多次出现了几个人的身份信息,并且始终是核心研究人员且拿着极高的报酬。
监察机构的官员们不懂科学研究,但他们懂资金流水。
经过跟踪调查研究经费的九成落入了这几个人的腰包,那些研究员们整天也是无所事事,甚至有人因为过于无聊将辞海抄了十几遍。
尤其是在一些尖端领域,普通人就算想监督也是无能为力,除非是让专业人士来。
这就是为什么弗兰茨讨厌学阀的原因,当学术变成权力,学问就成了枷锁,本该照亮世界的光芒却成了将世人困难黑暗中的恶魔。
不过弗兰茨不准备将其定性为简单的诈骗罪,而是贪污罪和反人类罪。事实上这种拖延重要科技进程的行为,对弗兰茨来说就是反人类。
他也不想让这群人戴罪立功,或者充当劳动力,他只想让这群人彻底消失。
说回到奥地利帝国的现状,上流社会中真正的高层已经消灭了梅毒,梅毒就变成了一种堕落且低贱的证明。
此时青霉素并不是有钱就可以消费得起,实际上此时奥地利帝国的青霉素全部由皇室控制,只有得到弗兰茨的允许才可能接受治疗。
虽有些不近人情,但却进一步加重了弗兰茨的权威。
然而此举的目的并非是为了钱或者加强自己对高层的控制力,那些对弗兰茨来说都不重要也有其他途径可以实现。
还是最初的原因他不希望青霉素被滥用,更不希望奥地利的研究成果被其他国家窃取。
此时整个波西米亚的金融系统也迎来了大清洗,大量私放高利贷的私人银行被查封,数之不尽的黑产也被查封。
高利贷难以解决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债务关系的模糊化,甚至还有砍头息这种逆天操作。
所谓砍头息就是欠条上写着150弗罗林,但只给100弗罗林。
这实际上是一种规避法律审查的重要方式,因为其在契约本身上是找不出任何问题的,甚至在很多时候都没法认定为高利贷。
只要有见证人配合串供几乎没有反转的可能,只能将其视为合法契约,在英国甚至在1854年之后直接宣布高利贷合法。
因为甄别高利贷所需的人力、物力,英国那样的小政府根本就承受不起。
当然奥地利帝国也不会当那种冤大头,法律上砍头息无效,但现实中砍头息一直活到了二十一世纪。
不过弗兰茨倒是有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那就是凡是通过黑帮放出的债务通通无效。
不管黑帮是否合法经营,他们本身都不合法。至于那些通过黑帮放贷的贵族和商人,他们只能自认倒霉或者承认自己是黑帮的合伙人。
自认倒霉还有从头再来的机会,承认自己是黑帮的合伙人那弗兰茨也只能对不起了。
失业人员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岗位,甚至缺额也被新来的移民补上。整个经济系统再度焕发活力,连夜间经济也重新活跃起来。
暗地里的阴谋和叛乱就像没发生过一样,实际上那些隐藏在暗处老鼠都不知道,奥地利帝国的军队算是这个时代最擅长对付他们的存在了。
一时血勇容易,但想一直勇下去,非有大恒心,大毅力不可。
如果一群黑帮喽啰都有如此品格,那么弗兰茨也只能犁地三尺了,毕竟再这样让他们发展下去会培养出漆黑意志也不是不可能。
然而树倒猢狲散,大难临头各自飞才是常态。在镇压了几波残余叛乱分子的反扑之后,他们便被彻底吓破了胆就连临死一搏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逃跑、躲藏、自杀他们无所不用其极。
但很不幸的是此时民众也站到了帝国一方,之前血腥报复和多年来的横行霸道在此刻终于收获了恶果。
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