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会赢吗?(1/3)
经济、军事,普鲁士王国都处于绝对的下风,那么政治呢?奥地利帝国即便不算俄国这个盟友,仅在德意志邦联内部的影响力也不是普鲁士王国能相比的。奥地利帝国这些年的不断胜利已经让很多德意志人默认...石达开盯着庇护九世,烛火在他瞳孔里跳动,像两簇将熄未熄的炭火。他没有笑,也没有皱眉,只是缓缓抬起右手,用拇指指腹摩挲着腰间佩刀的鲨鱼皮鞘——那是杨秀清亲赐的“镇东刀”,鞘口嵌着三颗南洋红珊瑚,如今已蒙了层薄灰。“十成抽一?”他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铁锤砸在青砖地上,“东王当年定圣库,说‘天下多男子,尽是兄弟之辈;天下多女子,尽是姊妹之群’,故而田产归公、衣食统配、生死由上。若改什一税……”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堂下二十余人,“谁缴?缴给谁?凭何信你?”堂内霎时静得能听见琉璃盏里灯油噼啪爆裂之声。角落里一个穿灰布直裰的老文书悄悄挪了挪屁股,他本是东王府账房,如今袖口还沾着朱砂印泥未干的残痕。他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庇护九世却没看石达开,反而转向那老文书,用生硬却极清晰的粤语问:“阿伯,东王府每月收多少租?”老文书一愣,下意识答:“回……回教皇老爷,东王辖下七县,年租米共八十三万石,另折银十九万两。其中圣库取七成,余下三成留作各军营粮秣、匠户工钱、医馆药资。”“那去年呢?”“七十九万石,银十八万六千两。”“前年?”“七十四万石,银十七万两千两。”庇护九世点点头,忽然从怀中掏出一本皮面册子——封面烫金已斑驳,边角磨损出毛边,却是奥地利帝国财政部印制的《1848年波希米亚农业税则执行摘要》,他翻到其中一页,用枯瘦手指点着一行德文,又指指自己鼻子:“我,教皇。不是天王,不发号施令。但我知道——种地的人,若交七成,明年就逃荒;交五成,后年就卖儿;交三成,大后年便要抢邻家粮仓。”他顿了顿,把册子合上,轻轻放在案几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你们的圣库,三年减了十万石租入。不是地荒了,是人少了。人哪去了?被杀的,饿死的,投清妖的,还有……”他抬眼,目光如针,刺向石达开身后那个一直低头搓衣角的年轻小校,“你左耳缺了一块,是北王府刀砍的吧?”那小校浑身一抖,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褪。“你逃出来那天,家里三亩旱田刚种上冬麦。”庇护九世声音忽然软了下来,竟带了三分粤地茶楼阿婆劝客的温厚,“你娘没拦你,只往你怀里塞了两个冷红薯。她说,‘去吧,活着比忠心要紧。’”小校喉咙里咕噜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砖上。石达开闭了闭眼。他想起自己初入金田时,母亲也是这样塞给他半袋糙米,米粒里混着几粒稗子,硌牙,却顶饿。“什一税,”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磨铁,“不是交给天王府。”堂下众人齐齐一震。“是交给地方公所。”石达开起身,走到堂前那幅巨大绢绘《天京舆图》前,指尖划过秦淮河与长江交汇处,“此处设‘翼王税监署’,由乡老、塾师、退伍军士、船帮头目共七人推举执事。收税不入户,只验田契与耕牛数;纳粮不收陈谷,专取新晒干稻;折银不压价,依当月上海洋行米价浮动。”他转身,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全场,“税入七成存于教堂金库——非我石某人私库,乃奥地利银行派驻专员监管。每季开仓验账,账册誊三份:一份存教堂,一份送上海领事馆备案,一份……钉在秦淮河码头牌坊上,任人抄阅。”满堂寂然。连窗外秋虫都似屏住了声息。“那剩下三成?”有人颤声问。“一成修桥补路,一成建义学医馆,一成……”石达开顿了顿,看向庇护九世,“教皇冕下,您说。”庇护九世站起身,步履有些蹒跚,却挺直了背脊。他走到小校面前,弯腰扶起那少年,用袍袖擦去他额上血污,又从颈间解下一枚黄铜十字架,挂在他汗湿的脖颈上:“这一成,买火药。”“买火药?!”数人失声。“对。”庇护九世声音陡然拔高,竟带出教廷宣誓时的铿锵,“买奥地利产‘维也纳式后装线膛炮’,口径一百二十毫米,射程四千三百步,可击穿江北大营三重土墙。买‘格拉茨式步枪’,每支配弹一百发,膛线寿命三千发。买‘的里雅斯特级铁甲舰’同款蒸汽锅炉——不是买船,是买锅炉图纸与技师。买硝石、硫磺、铅锭,买铸炮匠、车床工、测绘员。”他环视众人,眼中竟有泪光闪动,却非悲戚,而是某种近乎狂热的澄明,“你们怕清妖火枪利?我告诉你们——火枪不是妖法,是手艺。手艺,能学。火药不是天罚,是配方。配方,能抄。你们缺的不是神助,是人手。缺的不是天命,是学堂。”他忽然指向那老文书:“阿伯,你算过没有?东王府十年来,共办了多少义学?”老文书嘴唇哆嗦:“三……三所。都在城内。”“那城外呢?”“没……没办过。”庇护九世点头:“所以你们的兵,识字的不到三成,懂算术的不足一成,会看地图的……”他望向石达开,“翼王殿下,您麾下最精锐的‘飞虎营’,能按方位角行军百里不迷路的,几人?”石达开沉默良久,吐出二字:“七人。”“七人带三千兵?”庇护九世摇头,“这不叫兵,叫羊群。狼来了,只靠头羊叫,管什么用?”堂内一片死寂。有人开始悄悄抹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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