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道:“然后......你就答应了?”
“答应?呸!我答应他个大头鬼!”
浮沉子“呸”了一声,脸上写满了抗拒。
“苏凌,你摸着良心说,换了你,你答应吗?”
“我浮沉子,虽然穿越......额那个......虽然流落至此,但也是个正常人!有血有肉,爱吃肉,爱喝酒,以前没事还喜欢看看漂亮姑娘,刷刷擦边......呃,反正就是正常人过的日子!”
“除非我脑子被门挤了,或者想不开了要出家,否则打死我也不可能去当道士,天天青灯古卷,斋戒念经啊!那不得活活闷死、馋死我?”
浮沉子脸上写满了当初的抗拒与不忿,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两仙坞三清殿中,被策慈炽热目光笼罩的时刻。
“当时道爷我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浮沉子一边说,一边用力摇晃着自己的脑袋,模仿着当时的情景。
“我那是坚决不从,打死不从!开什么玩笑,让我当道士?青灯古佛......啊呸,是青灯黄卷,天天吃斋念经,还不能娶媳妇儿?这不是要了道爷我的老命么!我当时就说了,真人好意我心领了,但这道士,我是万万当不得的,我这就下山,不劳您相送!”
他撇撇嘴,眼睛里闪过一丝回忆的光。
“那老登......哦,我师兄,当时听完我的话,明显愣了一下,估计是没想到我这么个小乞丐,居然敢这么干脆利落地拒绝他这位江南道门魁首的‘好意’。”
“不过,他倒也没当场翻脸,反而收敛了那吓人的眼神,又恢复了那副仙风道骨、古井无波的模样,只是捋着胡子,淡淡说了句,‘既如此,小友不妨再多考虑几日。两仙坞清幽,正可涤荡心神,此事不急。’”
“然后,就挥挥手,让那两个带我来的道士,又把我送回了原先住的那间客房。”
浮沉子摸了摸下巴,表情有些复杂。
“当时我还暗自松了口气,心想这道士头子看起来还挺讲道理,没有仗着身份强逼。”
“不过我这心里啊,总觉得不踏实。那老道看我的眼神,太不对劲了。我虽然那时候对这儿的武道一窍不通,但干我们刑警的,看人的眼力还是有的。”
“那策慈,一看就不是普通的道士,身上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势,总之就是很厉害,很不好惹。”
“我觉得这地方不能久留,万一他后悔了,或者耐心用完了,那我这小身板,可不够他一根手指头捏的。我得赶紧走,麻溜地走!”
苏凌听到这里,插话道:“既然他当时并未强留,你直接走便是了。虽说两仙坞规矩大,但你一个外人,又非门下弟子,执意要走,他们还能硬拦不成?”
“嘁!”
浮沉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脸上露出“你还是太年轻”的嘲讽表情。
“苏凌,你以为我不想走?我恨不得当时就插上翅膀飞了!可问题是......走得了吗?”
“真要能走,道爷我现在还能坐在这儿,顶着个牛鼻子的名头跟你瞎扯淡?”
他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百转千回,充满了世事无奈。
“我跟着那俩道士,屁颠屁颠回了房,心里还盘算着是今晚趁夜溜,还是明早找个借口告辞。”
“结果呢?那俩孙子,表面客客气气把我送进屋,等他们一出去......”
浮沉子做了个“咔嚓”的手势,脸上露出夸张的、混合着愤怒和荒诞的表情。
“你猜怎么着?我听见‘哗啦’一声,外面居然上了铁链子,还落了锁!”
“我特么的当时就懵了,赶紧扑到门边,好家伙,那木门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加装了一圈厚厚的铁箍,一把巴掌大的铜锁,明晃晃地挂在那儿!”
“我当时就炸毛了!”
浮沉子一拍大腿,仿佛又回到了那憋屈的时刻。
“我使劲踹门,咣咣砸门,把那门板捶得震天响!扯着嗓子骂,从门口那两个道士骂起,骂到带我来江南的那俩护法,最后连策慈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我问他们凭什么关我?还有没有王法了?你们两仙坞不是名门正派吗?就是这么对待客人的?”
他模仿着当时气急败坏的腔调,然后又迅速垮下脸来,无奈道:“结果你猜门外那俩孙子怎么说?”
“他们隔着门板,不紧不慢地跟我说,‘浮沉子道友,稍安勿躁。掌教真人吩咐了,道友与我两仙坞有缘,此乃天定。还请道友静心在此参悟,何时想通了,愿意拜入我两仙坞门下,何时自可出来。在此之前,只好委屈道友了。此乃掌教法旨,我等也是奉命行事。’”
浮沉子看向苏凌,眼神里满是讥诮。
“听明白了吗?苏凌?这就是我那‘仙风道骨’、‘通情达理’的好师兄!表面上淡然处之,说什么‘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