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关联,寻常人感知不到,甚至连我们自己都未必清楚,但在星辰阁,尤其是那能够窥视两界的‘星辰断’面前,却像是黑夜里的明灯一样显眼。”
“这也是为什么四年前你与我来到大晋那一刻,星辰阁也同时出现六维异象的原因!”浮沉子补充道。
浮沉子顿了顿,似乎在回忆策慈那些玄奥又充满偏执的话语。
“策慈说,他从星辰阁的异变以及星辰断中我们降临的景象中‘悟’到,想要找到并打开一条连通大晋与那蔚蓝星球的‘道路’——他不懂什么叫时空隧道,只称之为‘道路’或‘通道’——关键就在于我们这些非大晋的‘外来者’。我们需要作为‘媒介’,或者说‘锚点’、‘桥梁’。”
浮沉子看向苏凌,试图用更直白的方式解释。
“他的理论是,星辰阁能接引、汇聚、乃至操控某种来自诸天星辰的玄奥力量,他称之为‘星辰之力’。但这种力量过于浩大狂暴,且与大晋这片天地的‘法则’似乎存在隔阂,难以直接用来撕裂时空。”
“而苏凌......你与我,由于来自彼界,灵魂深处或许就带着那个世界的某种......‘印记’或‘频率’。”
“策慈认为,只要将足够强大的星辰之力,灌注到我们体内,然后以我们的身体和灵魂为‘中转’或‘共鸣器’,就有可能激发我们与‘母星’之间那种冥冥中的联系,产生一种奇特的‘共鸣’与‘共振’。”
他思索了一下,补充道:“策慈说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力,他只能用‘因果牵引’、‘缘法接引’之类的玄乎词儿来形容。”“但按我的理解,结合那个世界的知识,或许可以近似看作是一种尚未被完全认知的、基于特殊灵魂印记的‘高维引力’或者‘时空锚定效应’。”
“总之,他的计划核心就是——以星辰阁汇聚的星辰之力为‘燃料’,以我们这两个来自蔚蓝星球的人为‘引信’和‘坐标’,强行在大晋与蔚蓝星球之间,炸开或者撑开一条暂时的通道!”
苏凌听得心头骇然,这想法疯狂而大胆,简直是将人体当成了某种高精度的空间仪器来使用,而且成功率恐怕低得可怜,危险程度却高得吓人。
“然而,问题来了。”
浮沉子苦笑道:“最初的我,身体虚弱,本身毫无修为,就像一张脆弱的白纸。星辰之力何等狂暴?哪怕只是一丝,也足以让我爆体而亡,根本承受不起作为‘媒介’的重任。”
“所以,才有了后面那些丧心病狂的‘催熟’手段。策慈需要一具足够强韧的‘容器’,能够承载海量星辰之力的冲刷而不崩溃;需要一个足够强大的‘炉鼎’,能够引导、转化那股力量,而不是被瞬间同化或摧毁。”
“九境大圆满,甚至可能冲击无上宗师......这便是他认为的、能够勉强充当‘钥匙’的最低门槛。”
苏凌倒吸一口凉气,终于彻底明白了浮沉子为何会被如此急功近利、不计后果地提升修为。
这哪里是培养弟子,分明是在锻造一把“人形钥匙”!
浮沉子脸上露出一丝混杂着后怕与嘲弄的古怪神色。
“策慈那套理论听起来荒诞不经,但不得不承认,在某种程度上,它居然......似乎有那么一点道理。”
“至少,在我修为刚刚踏入八境,身体和灵魂强度有了质的飞跃之后,那老怪物就迫不及待地进行了一次尝试。”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空洞,仿佛回到了那个痛苦而诡异的时刻。
“那时道爷什么都不知道,只以为是一次更严酷的考验。他将道爷带进星辰阁深处,引动了前所未有的、浩瀚如海的星辰之力,毫无保留地打入我的体内......那感觉,就像有无数颗微型的星辰在我经脉、窍穴甚至灵魂深处爆炸、冲撞!”“我几乎瞬间就失去了意识。后来我才从策慈口中得知,那次,就是他第一次正式尝试,以我为唯一的‘媒介’,试图强行打通那条‘道路’。”
浮沉子顿了顿,语气变得异常凝重。
“而策慈告诉我,那次尝试......成功了一半。”
“成功了一半?”
苏凌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关键信息,心脏猛地一跳。
一个清晰的逻辑链条在他脑中迅速成型,他盯着浮沉子,一字一顿,缓慢而清晰地说出了自己的推论。
“成功了一半,然后失败了......这意味着,仅仅以你浮沉子一人为‘媒介’,并不足以完全打开那条通道。就像一把锁,需要两把钥匙同时插入、同时转动才能开启,而你,只是其中一把。”
“当策慈试图仅用你这一把‘钥匙’去开锁时,或许能够撬动一丝缝隙,引发某些异象,让通道显露出一部分,或者短暂地不稳定存在,但这便是极限了,无法真正形成稳固的、可供通行的‘道路’。”
浮沉子并没有说话,只是示意苏凌继续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