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ss,我在诺福克港口,那两艘两栖登陆舰正在往岸边卸装备。”
徐川慢悠悠地摊了下手,眉梢一挑,“所以呢?要我帮你打个911报个警,说港口有船在干它该干的活?”
一句话噎得费恩斯呼吸一窒,差点背过气去。
“所以,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徐川露出一个不理解的表情,“担心你的大美利坚,一夜之间爆发史诗级内战?还是担心海军陆战队扛着AcV两栖装甲车上岸,给五角大楼来个大扫除?”
他抬起手指,漫不经心地敲了敲屏幕边缘,“林恩,不是我说你……你这忧国忧民的劲儿,早生两百年,高低得是个开国元勋,还是写进独立宣言的那种。”
费恩斯被噎得哑口无言,脸色涨红,那股强烈的、近乎直觉的不安感在胸腔里翻搅,却又找不到任何实质性的证据反驳老板的吐槽。
“噗嗤……”徐川的目光忽然越过费恩斯,落在他身后某个点,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抬了抬下巴,指向屏幕角落,“我说,你先回头看看你那位……嗯,‘战地记者’?”
费恩斯猛地回头。只见他那位亚裔记者女友,正背靠着港口护栏,一脸“老娘要拿普利策”的表情,举着专业相机,镜头肆无忌惮地对准了远处正在卸载重型装备的登陆舰甲板。
“F……!”费恩斯的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冷汗“唰”地就下来了,“凯蒂!谁让你拍照的?!给我放下!”
“呵……”徐川看着屏幕上鸡飞狗跳的两个活宝,终是没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行了,带着你的记者女朋友,离港口远点儿。真要有‘惊喜’从天而降……”
徐川顿了顿,目光投向落地窗外五角大楼模糊的轮廓,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冷光,“……这个距离,我可来不及飞过去捞人。”
说完,指尖轻点,屏幕瞬间暗了下去,费恩斯那张焦急又窘迫的脸连同港口背景,一并消失在屏幕上。
房间里重新安静了下来,徐川随手将终端推到桌角,目光重新落回电视屏幕。
画面里,穿着笔挺海军陆战队礼服、如同钢铁雕塑般的仪仗兵正行着最标准的注目礼。
费恩斯的心情徐川很理解,在徐川身边,他可以接触到很多以前接触不到的情报。
就比如之前141在阿塞拜疆的遭遇,普莱斯被北约高层卖了个干干净净。
再加上其他一些消息,让他本能的感觉到了要出大事。
但他没有红后的高级权限,否则他就会知道,‘红后’已经把美利坚发生内部战争的可能性调高到了32%。
这已经是非常高的数值,虽然是在他调高了一些参数的情况下得出的结论,但谁让他知道剧情呢。
“总统先生,这次可就要看你自己的运气了。”
徐川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
这一次他没打算去救唐尼,甚至如果不是这件事太敏感,他没准还会推波助澜一下。
计算了一下唐尼的行程,在会议结束之后,他会返回华盛顿,还有一个跟某个军队性质基金会的慈善活动。
谢菲尔德如果要动手,肯定就是在唐尼返回华盛顿之前。
……
波托马克河浑浊的水流在铅灰色天空下缓缓涌动,一艘小型钓鱼艇随波起伏。
唐尼紧攥着鱼竿,指关节微微发白,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不耐烦。
他并不喜欢钓鱼,等待鱼咬钩的每一秒,对他而言都像在国会山听冗长辩论般折磨。
“该死的,班宁……”他猛地将鱼竿插进固定架,声音带着一股烦躁。
“我宁愿去海湖庄园打高尔夫!至少挥杆时能感受到力量,听得见球破风的‘嗖’声,那才叫运动!”
迈克.班宁虽然已经是特勤局代理局长了,但这一次他还是亲自跟在了唐尼的身边。
没办法,现在人手紧缺,能让他放心的人几乎没有。
约翰.凯尔算是一个,但这家伙总是显得不成熟,明明孩子都已经高中毕业了。
班宁靠在船舷旁警惕的看着周围的河面,两岸茂密的树丛以及远处桥梁的阴影,不放过任何一丝可疑的涟漪或反光。
船尾的另一名特工紧盯着便携式电子监视屏,对他做了个微不可察的“安全”手势。
“总统先生,这是斯塔德部长安排的休闲活动……”
他指了指岸边的记者,那里聚集着数十名架着长焦镜头的记者,闪光灯隔着雨后的薄雾不时闪烁。
然后扯出来一个笑容,“尤其是此刻,大家都在看着呢!”
唐尼顺着他的示意瞥了一眼对岸那片黑压压的人影和冰冷的镜头,嘴角向下撇了撇,发出一声短促而略带无奈的气音。
“啧,好吧,斯塔德他确实也是好意……”
他烦躁地调整了一下那顶标志性的mAGA棒球帽,然后拿起鱼竿继续做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