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桥上下来,两人走进另一条街。
街口挂着灯笼,灯笼上写着两个字——“客栈”。
朱瀚推门进去,店里人不多,几桌客人围着酒壶,声音压得很低,仿佛在谈论着什么秘密。
掌柜正拨算盘,那“噼里啪啦”的声音在寂静的店里格外清晰。
看见有人进来,他抬头,问道:“住店?”
“不住。”朱瀚说,“借个座。”
掌柜点头,朱瀚坐在窗边,窗外正对街口。
他点了一壶酒,却没急着喝,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门又开,两个布衣汉子进来。
他们衣服很旧,但靴子很新,那崭新的靴子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朱瀚看了一眼,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观察着他们。
两人找了角落坐下,其中一个低声说:“北仓封了。”
另一个皱眉,脸上露出一丝惊讶:“这么快?”
“锦衣卫的人守着。”先前的汉子说道,声音低沉而神秘。
“那粮呢?”另一个汉子问道,眼中满是关切。
“运走一半。”先前的汉子答道。
两人说得很轻,酒馆里其他人听不见,但朱瀚却听得清清楚楚。
他慢慢喝了一口酒,那酒的辛辣在口中散开,让他更加清醒。
那两人又说了几句,很快结账离开。
朱瀚没有跟,他继续坐着,仿佛在思考着这其中的关联。
又过了一盏茶时间,门再次被推开,这次进来的,是个小厮。
他四下看了一眼,径直走到朱瀚桌前,轻声说道:“公子。”
朱瀚抬眼,目光平静而深邃。
小厮把一封纸放在桌上,说道:“刚送来的。”说完就走,仿佛害怕被人发现。
朱瀚拆开纸,里面只有一句话:“兵部旧仓,还有一库。”
他把纸折好,放进怀里,仿佛在守护着一个重要的秘密。
他把酒喝完,起身离开。
夜已经深了,街上的灯一盏盏灭了,只有那昏暗的月光洒在地上,给这寂静的夜增添了一丝神秘。
朱瀚没有过去,他绕开街口,往皇城方向走。
宫门前守卫森严,火盆一排排烧着,那熊熊的火焰照亮了整个宫门,仿佛在守护着这城中的安宁。
朱瀚走近,守将立刻行礼,恭敬地说道:“王爷。”
“皇兄歇了吗?”朱瀚问道,目光注视着宫门内。
“还在武英殿。”守将答道。
武英殿内,灯火通明如白昼。
朱元璋端坐在案前,身姿挺拔,透着与生俱来的威严。
案上堆积如山的奏章,仿佛是他治国理政的重担,沉甸甸地摆在那里。
偌大的殿里,仅有两人相伴,太子朱标安静地站在一旁,身姿挺拔,面容沉静,正专注地翻阅一份军册,手指轻轻划过纸页,眼神中透着思索。
这时,朱瀚迈着稳健的步伐走进殿内,脚步声在寂静的殿中回荡。
他微微躬身,轻声唤道:“皇兄。”
朱元璋缓缓抬起头,目光如炬,看向朱瀚,问道:“回来了?”
“刚从城里回来。”朱瀚恭敬地答道。
朱元璋轻轻把笔搁下,笔与砚台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接着问道:“南市怎么样?”
“锅里有米。”朱瀚简洁地回应,朱元璋听后,不禁冷哼一声,那声音中带着几分不屑与恼怒,“那群人,胆子倒不小。”
朱标轻轻合上手中的册子,动作优雅而沉稳,说道:“北营今日收粮四百石。”
朱瀚微微转头,看向朱标,目光中带着询问,“够用?”“够三日。”
朱标迅速答道。朱元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那笑容中藏着无尽的算计与决然,“三日够了。”
殿内瞬间陷入一片安静,仿佛时间都在此刻凝固,只有外面风声掠过檐角,发出“呜呜”的声响,似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故事。
朱瀚走上前,将一张纸轻轻放在桌上。
朱元璋随意扫了一眼,目光一凝,“旧仓?”“兵部账里没有。”
朱瀚平静地说道。
朱标眉头微微皱起,形成一个“川”字,疑惑地问道:“那是谁的?”
朱瀚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迈步走到墙边,那里铺着一张巨大的地图,城里几处仓的位置都清晰地标在上面。
他静静地站在地图前,目光在地图上缓缓扫视,仿佛在寻找着什么关键的线索。
过了一会儿,他缓缓伸出手,坚定地点在一个地方——城南。
朱元璋看到这个位置,眼睛微微眯起,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沉声道:“盐运司旧库。”
朱标愣了一下,脸上满是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