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一张崭新的江图铺展开来,上面山川河流、城镇关隘,皆标注得清晰明了。
朱瀚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殿内,每一步都带着与生俱来的威严与自信。
朱元璋听到脚步声,缓缓抬起头来,目光如炬地看向朱瀚,声音低沉而有力:“抓到了?”
朱瀚微微点头,神色平静而笃定:“抓到了,五百袋。”
朱标在一旁微微皱眉,心中暗自思索着这背后隐藏的复杂局势。
朱元璋却只是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中带着几分赞许与期待,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朱瀚接着说道:“江上已经开始走了。”
说罢,他径直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姿态从容不迫。
宫人见状,赶忙上前,小心翼翼地端上一盏热气腾腾的茶。
朱瀚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然后抿了一口,茶香在口中散开,让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放了两条。”朱瀚放下茶盏,缓缓说道。
朱标一愣,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朱元璋却再次笑了起来,那笑声爽朗而豪迈,在殿内回荡:“好,顺藤摸瓜?”
朱瀚微微点头,目光坚定:“正是。”
朱元璋站起身来,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到地图前。
他的手指沿着长江缓缓往东移动,仿佛在触摸着大明的命脉。
“顺流两百里。”
他轻声说道,手指继续向东,“再往东就是镇江。”
说到这里,他的手指停了下来,目光紧紧盯着地图上的那个位置,仿佛要将那里的一切都看穿。
殿里顿时安静下来,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朱瀚静静地站在地图前,目光顺着朱元璋手指的方向望去,心中思索着这背后可能牵扯出的庞大势力。
许久,他慢慢说道:“若有人收粮,地方不会小。”
朱元璋微微点头,脸上的神情愈发凝重。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殿内的寂静。
一个锦衣卫快步走进殿内,单膝跪地,声音急切而恭敬:“陛下。”
朱元璋抬起头来,目光如电般射向那锦衣卫:“说。”
锦衣卫跪在地上,身体微微颤抖,显然是带来了重要的消息:“城南又搜出一处仓。”
朱瀚听到这个消息,目光瞬间投向那锦衣卫,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在哪?”
“河西旧驿。”锦衣卫赶忙回答道。
殿里再次安静下来,气氛变得愈发紧张。
朱元璋慢慢笑了,那笑容中带着几分嘲讽与不屑:“看来,城里的粮,还没找完。”
朱瀚也笑了笑,笑容中透着一股坚定与果敢:“那就继续找。”
说罢,朱瀚转身大步走出武英殿。
殿外,阳光炽热而明亮,照在他的身上,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
他翻身上马,一抖缰绳,马儿长嘶一声,朝着城南疾驰而去。
当朱瀚赶到河西旧驿时,天色已近午时。
炽热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洒在大地上,街道被烤得滚烫。
他的马刚拐进街口,守在那里的锦衣卫立刻单膝跪地,齐声喊道:“瀚王爷。”
朱瀚没有停,马一路狂奔到旧驿门前。
那驿门歪歪斜斜地立在那里,门板半旧半新,上面的漆皮斑驳脱落,显然是最近才匆忙换过的。
门口立着十几个锦衣卫,他们身着黑色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神情冷峻而严肃。
还有几名五城兵马司的人,他们穿着普通的军服,手持长枪,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一切。
带队的千户看到朱瀚,连忙快步上前,单膝跪地:“王爷。”
朱瀚下马,将缰绳扔给身旁的侍从,然后抬头看了一眼门匾。
“河西驿”三个字已经掉了一半漆,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破败。
朱瀚皱了皱眉头,问道:“里面多少人?”
千户赶忙回答:“抓到十三个。”
“粮呢?”朱瀚目光扫向驿内,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还在仓里。”千户说道。
朱瀚微微点头:“带路。”
驿门被推开,发出“嘎吱”一声刺耳的声响。
里面是一条狭窄的院子,院里铺着青砖,由于年久失修,砖缝里长出了许多杂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院角停着两辆牛车,车辙还很新,显然是最近才使用过的。
几名被绑着的人跪在院中,他们穿的都是普通商人衣服,有的脸色发白,额头上满是冷汗;有的低着头不敢看人,身体微微颤抖。
朱瀚没有理会他们,径直往后走去。
院后是一排仓房,仓门已经被撬开,几个锦衣卫正吃力地往外搬粮袋。
一袋袋白米堆在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