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对着殿外大声说道:“调船。”
夜色如墨,很快便笼罩了整个天地。
长江之上,波涛滚滚,江水在月光的映照下闪烁着点点银光。
一艘艘船只在江面上航行,灯火点点,在这茫茫夜色中显得毫不起眼。
朱瀚站在船头,身姿挺拔如松,眼神紧紧盯着前方。
他的身后,几名锦衣卫严阵以待,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突然,一名锦衣卫低声说道:“王爷,有人追上来了。”
朱瀚微微点头,目光依旧平静,“先不动。”
船继续在江面上缓缓跟着前面的两条粮船。
夜色越来越深,仿佛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其中。
那两条粮船在前,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一直坚定地往东航行。
到了后半夜,远处出现了一片灯火。
那灯火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仿佛是黑暗中的希望之光。
江边的城郭也渐渐隐约可见,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镇江。”朱瀚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笃定。
码头上灯火通明,大船小船密密麻麻地停靠在岸边,仿佛是一片船的海洋。
渡口处人声嘈杂,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独特的夜曲。
夜市还没有散,摊贩们的叫卖声、顾客的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朱瀚的船停在江心,他静静地站在船头,远远地看着那两条粮船缓缓靠岸。
码头上,有人在焦急地等待着,十几辆车迅速围了上去,仿佛是一群饥饿的野兽看到了猎物。
粮袋被一袋袋地抬下船,装上车,动作极快,仿佛是在进行一场紧张的比赛。
朱瀚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然后对身旁的锦衣卫说道:“记住地方。”
锦衣卫郑重地点头,目光紧紧盯着码头上的每一个细节。
岸边的车队很快便装完货,离开了码头,朝着城内走去。
朱瀚转身,淡淡地说道:“回船。”
船没有靠岸,很快便调头,顺着江水往回航行。
顺流而来的水声在夜里格外清晰,仿佛是时间的脚步声。
黎明时分,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第一缕阳光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
朱瀚的船回到了龙江,他直接进宫,来到了武英殿。
武英殿里,灯还亮着,朱元璋一夜没睡,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坚定和睿智。
朱标也在殿内,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担忧和期待。
朱瀚走进殿内,朱元璋抬头看向他,“到了?”
朱瀚点头,“镇江。”
朱标立刻问道:“粮进城了?”
“进了。”朱瀚简洁地回答道。
朱元璋笑了一声,那笑容中带着几分得意,“果然。”
朱瀚把码头位置详细地说了一遍,朱元璋听完,没有立刻说话。
他缓缓走到地图前,手指按在镇江城上,仿佛要将这座城市牢牢地掌控在手中。
殿里很安静,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过了一会儿,朱元璋开口说道:“城里有人收粮。”
朱标点头,“而且量很大。”
朱瀚补了一句:“城里的粮,还在往外走。”
朱元璋看向他,眼神中透着一丝询问。
朱瀚说道:“今晚江上还有船。”
朱元璋笑了,他慢慢坐回椅子,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好。”
朱标问道:“父皇,何时动手?”
朱元璋看向窗外,天刚亮,宫门外已经有朝臣等候。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再等一天。”
朱标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朱瀚却点头,似乎明白了朱元璋的意图。
朱元璋说道:“既然有人敢收粮,那就让他们收够。”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等仓满了,再关门。”
清晨,城北一条巷子,一辆昨夜进城的车停在院子里。
院门半开,院里堆着粮袋,四名伙计正忙碌地搬粮。
粮袋一袋袋码在墙边,仿佛是一座小山。
一个穿青布短衫的中年人站在旁边,手里拿着账册,眼神专注地翻着账。
“九十七……九十八……”他的声音很低,仿佛生怕被别人听到。
突然,他停了一下,抬头看向院门。
外面巷子安静,只有一个卖豆浆的在叫卖,那声音悠长而响亮。
他收回目光,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再搬三十袋。”
伙计应了一声,继续抬粮。
他们不知道,巷子对面一扇窗子后面,正有人看着他们。
窗后是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