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沉默了,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却始终找不到反驳的话语。
忽然,他转身就跑,他的脚步飞快,仿佛一只受惊的兔子。
朱标眼神一冷,大声喝道:“抓住他!”
两名手下立刻如离弦之箭一般追了上去。
男子刚跑出几十步,就被两名手下按倒在地,他拼命挣扎着,口中喊道:“你们不能抓我,我是被冤枉的!”
朱瀚走到粮堆前,他用刀割开一袋,米粒哗啦落地,那清脆的声音,仿佛是对他们罪行的控诉。
他看了一眼江边的大船,问道:“准备运往哪里?”
瘦高男子被押回来,他咬牙不说,眼神中充满了倔强与不甘。
朱瀚也不逼问,他看向船夫,问道:“船是谁的?”
船夫脸色苍白如纸,他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着,仿佛一片在风中飘零的树叶,他说道:“江宁商行……”
朱瀚目光微微一闪,江宁商行,这名字在账本里出现过,看来这背后果然有一个庞大的利益集团。
朱标问道:“皇叔,要不要封船?”
朱瀚点头,说道:“封。所有粮食扣下,人全部带走。”
手下立刻行动起来,他们迅速登上大船,控制了船上的所有人员。
一袋袋粮食被清点出来,那数量之多,让人触目惊心。
朱标越看越惊,他说道:“至少一万五千石。”
朱瀚点头,说道:“加上城南的,已经两万多石。”
朱标忍不住说道:“他们到底囤了多少?这背后究竟隐藏着多大的阴谋?”
朱瀚没有回答,他看向江面,远处还有几艘船正在缓缓靠岸,那缓慢的速度,仿佛是罪恶的脚步,在一步步靠近。
朱瀚忽然笑了,那笑容中带着一丝嘲讽与自信,他说道:“看来今天不止这一船。”
朱标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两艘大船正向码头驶来,船帆鼓起,在风中猎猎作响,显然满载货物。
朱标眼睛一亮,说道:“他们还在运粮!皇叔,我们这次可真是大有收获。”
朱瀚说道:“守住码头,今天谁也别想走。”
两艘大船很快靠近,船上的人显然发现了异常。
岸上火把林立,那熊熊燃烧的火焰,照亮了整个码头,也照亮了他们惊恐的脸庞。
还有官兵站岗,他们手持武器,威风凛凛,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威严。
船头一阵骚动,船夫开始犹豫,他们不知道是否该靠岸,靠岸可能会面临被抓的风险,不靠岸又无处可去。
朱瀚站在码头,平静地看着他们,他的身影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高大。
朱标大声喊道:“靠岸!”
那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在江面上回荡。
江风把声音传得很远,船上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慢慢靠岸。
几名管事走下船,他们脸色难看,如同吃了苦瓜一般,他们说道:“诸位大人,这是商货,我们合法运输,请诸位大人高抬贵手。”
朱瀚看着他们,目光冷峻,说道:“打开。”
管事犹豫,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犹豫,不知道打开后会面临怎样的后果。
朱标冷声说道:“现在就开,别逼我们动手。”
几名手下直接上船,他们动作迅速,毫不留情。
很快,第一只货箱被打开,里面不是别的,全是粮食。
那一袋袋粮食,仿佛是一个个沉重的炸弹,让码头上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
众人一片寂静,只有江风呼啸的声音和人们的呼吸声。
朱瀚叹了口气,说道:“看来这生意真不小,这背后不知道有多少人参与其中,又有多少百姓因此受苦。”
朱标看向远处江面,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心,说道:“皇叔,如果继续查下去……”
朱瀚说道:“整个镇江粮市都会翻出来,不管背后有多大的势力,多大的阴谋,我们都要一查到底,还镇江城百姓一个公道。”
朱标沉默片刻,然后缓缓说道:“那就翻。”
朱瀚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他说道:“有点太子的样子了,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个有担当、有勇气的朱标。”
码头上,此刻却灯火通明,宛如白昼。
那一盏盏明亮的灯笼高高挂起,散发出暖黄色的光芒,照亮了每一个角落。
灯光下,朱瀚身姿挺拔地站在码头石阶之上,他身着一袭深色长袍,衣袂在风中微微飘动,双手负后,眼神深邃而平静,静静地看着眼前忙碌不堪的场面。
眼前,粮袋堆积如山,那一个个粗麻袋,一层层地码在木板上,仿佛是一道又一道坚固的土墙,散发着质朴而厚重的气息。
每一袋粮食都鼓鼓囊囊,似乎在向人们展示着它们的充实与饱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