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成，可救万民于心衰。”梧桐叶影在两人脸上晃动，像无声的潮汐。远处，马魁推着自行车经过巷口，车后架上绑着一只崭新的铝制饭盒，盒盖缝隙里，隐约飘出葱油饼的香气。马燕站在二楼窗口，看见父亲在巷口稍作停留，朝陆泽的方向望了一眼。那眼神里没有犹豫，没有焦灼，只有一种近乎悲壮的平静，像一列即将驶入隧道的火车，明知前方黑暗漫长，却依然坚定地亮起车头灯。她慢慢关上窗，转身走向厨房。案板上，母亲切好的土豆丝根根分明，在晨光里泛着玉色光泽。马燕拿起菜刀，刀锋映出她自己的眼睛——那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碎裂，又有什么东西，正以更坚硬的姿态重新凝结。新家厨房的窗台上，那盆王素芳亲手栽下的薄荷长得格外茂盛。叶片青翠欲滴，边缘锯齿锐利，在穿堂风里轻轻摇曳，仿佛随时准备割开这温软而沉重的夏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