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庸俗(1/2)
一周后,惠州海滨度假区。海风裹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棕榈树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古斯特一众高管齐聚度假区内的五星级酒店,大堂里摆着签到处,工作人员穿着统一的制服,忙碌地引导客人办理入住。...李东明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掌心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却还强撑着笑容:“是啊,巧得很……秦总也来打球?这球场最近挺难约的。”他下意识地侧身半步,把乔海伦往身后挡了挡,仿佛那身短裙运动服此刻成了某种需要遮掩的证据。秦浩没接他的话茬,目光扫过乔海伦微红的脸颊、攥紧球杆指节发白的手,又落回李东明僵硬的领带结上,嘴角微不可察地牵了一下:“李总今天这身打扮,倒不像来打球的,像来赶场子的。”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混在练习场清脆的击球声里,反倒更显冷冽。李东明后颈一凉,正欲开口解释,远处已传来一阵爽朗笑声——白瑞德搂着杜彼得的肩膀大步走来,金丝眼镜反射着刺眼的阳光,脸上堆满毫不掩饰的亲热:“秦总!真没想到在这儿遇见您!昨天电话里还说改天约球,今天就撞上了,这叫什么?心有灵犀!”他边说边伸手,用力拍了拍秦浩的肩,力道大得几乎要震落秦浩球杆上的一粒草屑。秦浩不动声色地抬手与他相握,目光却越过白瑞德的肩膀,落在他身后齐又蓝略显局促的脸上。她今天穿了件剪裁利落的墨绿色套装,耳垂上一对细小的珍珠耳钉,在阳光下泛着温润却疏离的光。秦浩只一眼便收回视线,转而对白瑞德颔首:“白总客气。听说古斯特刚处理完一桩不大不小的麻烦事,恭喜贵司雷厉风行。”白瑞德脸上的笑容顿了一瞬,随即更盛:“秦总消息灵通!这事确实棘手,但处理干净了,反而是好事。就像这高尔夫——”他扬起手里的球杆,指向远处绿意盎然的果岭,“挥杆之前,总得先清掉脚下的碎石和杂草,不然再好的挥杆动作,球也飞不远。”“白总说得是。”秦浩语气平淡,却忽然将手里的球杆递向一旁沉默的齐又蓝,“齐总,听说您大学时拿过全国女子高尔夫业余组前三?要不要试试开球?”齐又蓝明显怔住,手指下意识捻了捻西装裤缝。她确实打过高尔夫,那是十年前刚进公司时为应酬练的,后来升职太快,早已荒废。可此刻被秦浩点名,拒绝便是露怯,应承又怕当众出丑。她眼角余光瞥见李东明额角沁出的细汗,心头一动,竟真的接过球杆,指尖触到金属杆身冰凉的弧度。“秦总抬爱。”她深吸一口气,站定,握杆姿势标准得近乎刻板。球杆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击中白色小球——球并未如预想般高高飞起,而是贴着草皮狠狠一跳,歪斜着滚向左侧沙坑边缘,堪堪停在沙坑口三寸之外。练习场霎时安静了一瞬。白瑞德脸上的笑纹凝固,杜彼得低头假装整理袖扣,李东明悄悄松了口气,又飞快地绷紧神经。齐又蓝却没看球,反而抬眸直视秦浩,声音清晰:“球路偏左,是握杆太紧,重心前倾过度。十年不碰,手生了。”她顿了顿,将球杆轻轻放回秦浩手中,指尖与他掌心擦过一瞬,“不过,有些事,手生了能练回来;有些事,手再熟,也得看老板愿不愿意给挥杆的机会。”空气骤然绷紧。白瑞德眼神锐利地扫过齐又蓝,又掠过秦浩沉静无波的侧脸,终于干笑两声:“哈,齐总这话说得妙!走走走,咱们去18号洞那边,那儿风景好,球道也舒展!”他一把揽住秦浩的胳膊,几乎是半推半请地往球车方向走,脚步快得带着点仓促。秦浩任他拉着,经过李东明身边时,脚步微顿。李东明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挺直腰背。“李总。”秦浩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一步之遥的李东明能听见,“你太太辞职那天,我把星耀严选在古斯特所有渠道的佣金结算周期,从季度提前到了月结。”李东明瞳孔骤然收缩,血液似乎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退得干干净净,留下刺骨的寒意。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砂纸磨过,发不出一点声音。秦浩已随白瑞德走向球车,只留下一个背影,和一句轻飘飘、却重逾千钧的话,散在夏日灼热的风里:“赵玫是个聪明人。可惜,聪明人有时候最缺的,不是机会,是……替她扛事的人。”球车驶离练习场,发动机嗡鸣声渐远。乔海伦僵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根从未真正挥动过的球杆,指尖冰凉。她看着李东明站在原地,脸色灰败如蒙尘的旧瓷,太阳穴突突直跳,终于明白自己不过是被推上祭台的活祭品——而祭坛之下,早已埋好了引信。同一时刻,城市另一端,沈默的私人会所“云栖”顶层露台。巨大的落地窗外,整座城市的灯火如星河倾泻。沈默斜倚在真皮沙发里,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目光投向远处“蚕茧”酒吧方向隐约闪烁的霓虹。董越垂手立在一旁,捧着一杯刚续满的威士忌,杯壁凝着细密水珠。“秦浩那边,动静不小。”沈默没回头,声音却像浸了冰水,“白瑞德今早八点,亲自给沈星打了电话,邀请她下周参加古斯特新季产品发布会的VIP酒会。连请柬都送到了我书房桌上。”董越喉结滚动,不敢接话。沈星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更是沈默唯一软肋。白瑞德此举,与其说是示好,不如说是赤裸裸的试探与施压——古斯特在许云天倒台后急需稳固线下渠道,而沈默的“云栖”体系,恰恰是他们无法绕开的咽喉。“沈总……”董越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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