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手撕渣男(1/2)
秦浩这边刚挂断电话,手机又震动了一下。他低头一看,是白瑞德发来的信息。内容除了没什么营养的寒暄外,就是打探秦浩对于梁丹宁想回古斯特工作的态度。“我又不是你们古斯特的股东,人事问题你们内部自己考...李东明没再说话,只是把那杯水喝得一滴不剩。杯底磕在瓷盘上,发出一声轻响,像根针掉进深井里。餐厅的冷气开得很足,可他后颈却渗出一层细汗,黏腻地贴着衬衫领口。他盯着窗外——风停了,旗杆静止,白旗垂落如丧幡。乔海伦低头吃面,叉子碰着瓷盘,细碎又规律,像秒针走动。她不敢抬头,但余光能瞥见李东明绷紧的下颌线,还有搁在膝上的左手,拇指反复摩挲食指关节,一下,两下,三下……仿佛在数自己还剩几根骨头没被碾碎。秦浩正与白瑞德举杯。香槟色液体在高脚杯里晃荡,映出天花板上水晶吊灯的光斑。白瑞德笑得松弛,女伴替他理了理袖口,指尖不经意掠过他腕表表带,动作熟稔得像整理自家客厅的靠垫。而秦浩只是颔首,嘴角弧度精确如尺规画出,既不热络,也不疏离,像一道恰到好处的防伪水印,存在,却不喧宾夺主。李东明忽然想起三年前瑞景咨询竞标古斯特渠道升级项目时的场景。当时他熬了七十二小时改方案,PPT第47页的RoI模型推演了十八版,最终被白瑞德一句“太中国式了,不够global”打回重做。而就在同一天,星耀严选上线古斯特旗舰店,首页横幅只有一行字:【真酒,真价,真售后】。没有数据模型,没有KPI拆解,只有三个加粗黑体字。三个月后,古斯特线上销量涨了百分之六十三,白瑞德亲自给秦浩写了封手写感谢信——信纸是古斯特定制的烫金纹样,墨迹洇开一点,像一小片未干的血渍。“李总?”乔海伦轻声唤他,“您的意面凉了。”他猛地回神,才发现自己盯着那盘意面看了太久。酱汁表面浮着一层凝固的油膜,像块发灰的玻璃,映出他扭曲变形的脸。他拿起叉子,卷起一簇面条送进嘴里。冷了的意面口感发硬,番茄酱的酸味在舌根泛起一股铁锈似的腥气。他嚼得很慢,牙齿碾碎面芯里尚未软化的硬芯,咯吱,咯吱,像在咬自己某截断裂的耻骨。就在这时,秦浩起身离席,朝洗手间方向走去。路过李东明桌旁时,脚步微顿。没看李东明,目光却落在他左手无名指上——那里空着。没有婚戒。赵玫的戒指早被她自己摘下来,塞进抽屉最底层,和一张撕掉半边的婚纱照放在一起。照片里李东明西装笔挺,笑容标准如公关稿,赵玫捧着花束,手腕上那圈银光却黯淡得几乎看不出质地。秦浩喉结微动,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晰得像手术刀划开空气:“赵昨天晚上给我发了条消息。”李东明握叉的手骤然收紧,金属齿深深嵌进掌心肉里。“她说,她不是想当英雄。”秦浩视线终于扫过来,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她说她只是站在镜子前试了三次辞职信的措辞,发现每一种都比‘对不起’更难开口。所以最后决定——先砸碎镜子,再对着碎片道歉。”他顿了顿,唇角极轻地向上牵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更锋利的东西:“你知道她删掉的第三版草稿里写的是什么吗?”李东明没说话,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浸透冰水的棉絮。“她说:如果道歉有用,还要警察干什么;如果沉默管用,还要宪法干什么。可她忘了——”秦浩的声音忽然沉下去,像一块石头沉入深潭,“有些时候,警察要等立案,宪法要等生效,而人,得先活过今天。”说完,他转身离开,球鞋踩在大理石地面,声音很轻,却震得李东明耳膜嗡嗡作响。乔海伦看着李东明僵直的背影,第一次觉得这个向来雷厉风行的男人,脊椎里好像被抽走了某根关键的钢筋。他坐在那里,像一尊刚浇筑完、还没冷却的水泥雕像,连呼吸都带着混凝土凝固时细微的龟裂声。午后的阳光斜切进来,在餐桌上投下锐利的光刃。李东明盯着那道光,忽然问:“乔海伦,你大学学的是什么专业?”乔海伦一愣:“传播学……辅修社会心理学。”“那你告诉我,”他慢慢松开叉子,任它滑进酱汁里,“当一个人被所有人认定为‘错误’的时候,她最大的恐惧,究竟是被人恨,还是……被彻底遗忘?”乔海伦怔住了。她张了张嘴,却没能立刻回答。窗外有只麻雀扑棱棱撞上玻璃,又弹开,翅膀抖落几片细小的羽毛,在光刃里缓缓飘落。她忽然明白了。赵玫在发布会上掀桌子,不是为了当烈士,而是怕自己连当靶子的资格都被剥夺——怕许云天倒台后,所有人的愤怒会像退潮般迅速消散,而她,连同那个被泼冰水的夜晚、被撕碎的制服裙摆、被删除的考勤记录,都会被扫进公司垃圾桶最底层,再没人记得曾有一个促销员叫曾子璇,也没人记得是谁第一个站出来,把那瓶冰水泼向权力。“李总……”乔海伦声音有点哑,“您有没有想过,赵主管真正想砸碎的,从来不是古斯特的镜子?”李东明没接话。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锁屏是赵玫去年生日拍的照片:她站在阳台上,背后是整座城市灯火,手里举着一杯红酒,笑容明亮得刺眼。照片右下角时间戳显示凌晨一点十七分——那是她加完第八个版本渠道复盘报告后,唯一没关掉电脑的夜晚。他拇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按下解锁键。就在这时,手机震动起来。来电显示:赵玫。李东明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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