诌不归勉强交手了两下,挨了打但没受什么伤。
张学舟推开了郑无空的宅门,将中了傀儡术动弹不得的淳于缇萦和郑无空放了出来。
这两人一番骂,又不时缩头看向外面,显然是很忌惮晋昌的报复了。
诌不归倒是看得开,并没有在乎晋昌的行为。
相较于过往的晋昌,如今的晋昌算得上是慈眉善目了。
“过几天再看看他的情况,不行就清理门户了!”
虽说晋昌的脾气变好了不少,但张学舟也不欲留下小尾巴惹麻烦,免得将来反受其害。
他进击的本事不足,但偏偏能克制傀儡术,这不得不说是一件颇为凑巧的事情,收拾晋昌也很容易。
张学舟说了一句,诌不归也没出声反对,显然是任由张学舟安排。
“咱们阴阳家这两枚玉多少还有一些用,你可以看一看!”
诌不归没有纠结在清理门户上,而是让张学舟取两派传承观阅,看看是否有所弥补。
“我听说祖师们以往都是养炉鼎,等到融合修为有所需时就……”
阴阳家境界术秘典向上就是融合之术,又涉及了人丹等内容。
虽说晋昌挨了打,但晋昌明显是没有依靠人丹突入真我境,与历代阴阳家祖师修行大成有极为明显的区别。
“那个阴阳秘丹到底是什么丹药,居然能让晋昌突破踏入真我?”
诌不归比划了一下,示意诸多炉鼎修士都会被安排利用,从而被一次性吸干修为,也成了宗门中的‘人丹’。
他也很好奇晋昌如何融合突破向上,又走出了祖师们既定的范畴。
“我也不清楚是什么丹药,等晋昌取来便知了”张学舟道。
“他想取走淮南王丹药只怕是有几分难度”诌不归提醒道。
“晋昌取不来我就去找淮南王,向他讨要几枚丹药应该不会很困难!”
张学舟不在意地摇了摇头。
他以往对一击破淮南王运体没什么把握,等到与秦皇硬碰硬打了一场,又取了秦皇的运,张学舟当下信心大增,只觉这方世界的他已经运术为王,除了赤霄剑很难产生其他意外。
张学舟对能推动晋昌踏入真我境的丹药很有兴趣,毕竟晋昌和他修行较为相近。
“人家能给吗?”诌不归问道。
“不给就打!”
张学舟笑笑没说话,邹不归又扯了扯一旁的容添丁,引得容添丁只得低声回了一句。
秦皇都在张学舟手中挨了打,相比较之下,淮南王就不算什么了。
以往植根于一地的强大诸侯王忽然不值一提,容添丁一时都难以言语自己的心情。
大抵是强大到了一定程度,人真的可以无视规则。
虽说张学舟还有不少短板,但容添丁发觉张学舟在飞速补全自身短板,在将来甚至还有可能再次提升实力。
将郑无空等人释放了出来,张学舟跑了一趟孔庙。
孔庙能容纳数百人,此时同样是人山人海,诸多儒生甚至踩踏凳子趴在围墙上倾听。
张学舟也没去瞎拥挤,他阳魄探出进行了观望。
孔庙大殿外挂了帷幔,又有火光在帷幔内燃起,将董仲舒身影倒映在帷幔上。
不论是前去辩驳还是印证技艺,诸多人都可以不显露身份,这种布置也引来了诸多人,甚至不乏被通缉的学派修士。
任安然在长安城外与张学舟分开,提前进入长安城寻觅董仲舒。
张学舟赶来时正巧看到了两人在帷幔中辩答的身影,不时又有声音传出,引得帷幔外的儒生不时低声交流。
“神授的灾异有形,天灾人祸并不能约束帝王,相反会成为帝王最不喜的束缚,董夫子不信可递一份奏章到朝廷,看看你的理论是否通畅?”
张学舟阳魄靠近时,只听到任安然提出了实际操作的建议。
没有人钳制的权力只能凭借帝王的心性决定善恶,当下的儒家一边倒捧场新帝,事情或许已经过犹不及。
任安然从现实世界已知历史角度进行劝说,张学舟则是脸色颇为玩味。
任安然极为聪慧,但存在一定的经验教条主义。
董仲舒测试大概率失败,但当下的大汉王朝就是需要新帝这么一根定海神针,哪怕吹嘘得再离谱也契合这个社会发展的需求。
至于将来能否承受恶果,则要看新帝自身的调整能力。
与张学舟没区别,新帝同样很注重当下,只有当下一切稳定过关才会瞭望未来。
帷幔中辩与答都是探讨理论,任安然的提议让董仲舒思考再三都没能做肯定回复。
“今日辩答暂时至此,接下来由大儒孔安国讲述《尚书》三卷!”
两道人影在帷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