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那么一番话。他们是什么意思？”

    关翡沉默了一秒。

    “他们想帮我们。”

    杨龙摇了摇头。

    “不是帮。是站队。”

    他看着关翡。

    “闵上将亲自来，就是在告诉所有人：这件事，我站你们这边。那个情报局长说的那些话，也是在告诉所有人：这件事，不是特区一家的事，是整个骠国的事。”

    关翡没有说话。

    杨龙继续说：“若开邦走了，克钦邦沉默了，掸邦退缩了，基金会那个英国人怕了。但内比都那边，还在。”

    他顿了顿。

    “你刚才说，我们输了。我不同意。”

    关翡看着他。

    杨龙说：“我们输了若开邦，输了克钦邦，输了掸邦，输了基金会。但我们没有输内比都。”

    他的玉胆又停了。

    “只要内比都还在，我们就还有机会。”

    关翡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

    “龙哥，您说得对。我漏了。”

    杨龙摇了摇头。

    “不是漏。是气头上，想不周全。”

    他看着关翡。

    “你刚才那番话，说得都对。七个普通人死了，我们没抓到人，没找到线索，内部出了分歧。这些都是事实。但事实之外，还有另一个事实——”

    他顿了顿。

    “那些人，急了。”

    关翡愣了一下。

    “急了？”

    杨龙点了点头。

    “对。急了。”

    他站起身，走到关翡旁边，也望着窗外。

    “你想，他们为什么要炸停车场？为什么选在我们开会的时候炸？”

    他没有等关翡回答。

    “因为他们怕了。”

    关翡看着他。

    杨龙说：“他们怕我们团结起来，让他们再也没法在这片土地上动手。”

    他顿了顿。

    “所以他们炸了停车场，杀了七个普通人，想让我们的内部乱起来，想让我们害怕，想让我们退缩。”

    他转过身，看着关翡。

    “关翡，他们急了。急的人，会犯错。”

    关翡沉默着。

    杨龙继续说：“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急着报复。是稳住，是等，是让他们继续急，继续犯错。”

    他看着关翡。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关翡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明白。”

    杨龙笑了笑。那笑容很短，但很真。

    “好。”

    他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

    “现在，我们来说说，接下来怎么做。”

    下午两点十五分，会议进行到第三个小时。

    讨论的内容从“要不要报复”变成了“怎么报复”。从“怎么报复”变成了“用什么方式报复”。从“用什么方式报复”变成了“什么时候报复”。

    分歧依然存在。王迁认为应该立刻动手，哪怕只是小规模袭击，也得让那些人知道疼。王猛认为应该继续收集情报，等掌握了足够的证据再说。情报部门的何、周两人认为应该联合内比都那边，共同行动。

    关翡一直没有说话。

    他只是坐在那里，听着，看着，想着。

    杨龙也没有说话。他的玉胆在转，一下，两下，三下。那是他思考的习惯。

    窗外的阳光正在西斜，把会议室染成一片温暖的金黄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