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投行的分析师们连夜更新模型，那些合伙人连夜修改方案，那些副总裁连夜订机票。从上海到边城，从北京到曼谷，从香港到新加坡，所有的航班都被订满了。翡世野奢作为边城最好的酒店，房间被一扫而空。酒店经理看着电脑屏幕上不断跳出的预订信息，以为自己眼花了。
第二天下午三点，翡世办事处的大厅里坐满了人。
华平资本的陈女士坐在第一排，面前摊着一份厚达五十页的方案书。红杉中国的合伙人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台笔记本电脑。高瓴的副总裁坐在第二排，正在和旁边的人低声交谈。摩根士丹利的人是从曼谷飞过来的，西装革履，脸色有些疲惫，但精神很好。高盛的人也到了，坐在角落里，一直在看手机。
还有几家小投行的人坐在后面，有的紧张，有的兴奋，有的茫然。他们知道自己大概率争不过那些巨头，但他们还是来了。万一呢？
三点整，关翡走进来。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在台上站定，看着台下那些脸。
“各位，今天请大家来，是想听听你们的方案。”
他顿了顿。“风驰前沿要启动上市计划。但上市不是目的，是手段。目的是发展。发展特区，发展产业，发展人。”
他看着台下。“所以，我们选合作伙伴，不看谁出的价最高。看谁能帮我们做成事。”
台下安静了几秒。然后陈女士第一个站起来。
“关总，华平资本的方案是——”她翻开面前的方案书，声音很稳，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第一，我们愿意领投风驰前沿的A轮融资，估值三百五十亿。我们投五十亿，占股百分之十四点三。”
“第二，我们可以帮助风驰前沿对接国内的产业资源。包括上游的原材料供应商，下游的物流运营商，还有潜在的客户。”
“第三，我们可以协助风驰前沿拓展国际市场。华平在东南亚、中东、欧洲都有布局。我们可以帮风驰前沿的产品卖到全世界。”
她顿了顿。“第四，我们愿意在上市后锁定股份三年。三年内，一股不卖。”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锁定三年，这个条件，很有诚意。
红杉中国的合伙人站起来。他的声音很平和，但每一个字都很有力。
“关总，红杉的方案不一样。我们不投A轮。我们投pre-Ipo轮。”
他看着关翡。“风驰前沿现在的财务状况，已经可以直接上市了。不需要再经过一轮融资。我们可以做基石投资人，在Ipo的时候买入。金额，三十亿到五十亿，都可以。”
“我们的优势，不是钱。是生态。红杉在硬科技领域投了一百多家公司，从上游的芯片设计到下游的应用场景，整个产业链都有布局。风驰前沿进入这个生态，能省很多力气。”
他坐下。
高瓴的副总裁站起来。他说话很快，像是在赶时间。
“关总，高瓴的方案，是战略投资。我们愿意投资风驰前沿的研发中心。每年投入十亿，连续五年。研发中心的方向，由风驰前沿定。我们只要优先投资权。”
台下又是一阵议论。十亿，五年，五十亿。这个数字，比华平出的还高。
摩根士丹利的人站起来。他的英语带着一点英国口音，但缅语也说得很流利。
“关总，摩根士丹利的角色，不是投资人。是保荐人。如果风驰前沿要在香港或美国上市，我们可以做全球协调人。费用，可以谈。我们更看重的，是长期合作。”
高盛的人最后站起来。他没有说太多，只是递了一份方案给关翡。
“关总，我们的方案，都在这里。简单说，就是你们需要什么，我们就给什么。”
台下安静了。这句话，太狂了。
但没有人反驳。因为高盛，确实有这个能力。
关翡看着台下那些脸，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各位的方案，我都收到了。我们会认真研究。有消息，会通知大家。”
他站起来，走出会议室。
当天晚上，关翡、李钧、田文三个人，坐在翡世办事处顶楼的办公室里，面前摊着那一堆方案。
田文一份一份地翻着，嘴里念念有词。“华平的条件最好，锁定三年，诚意够。红杉的生态最有价值，产业链布局，能省很多力气。高瓴的钱最多，五十亿砸下来，研发中心的事就解决了。摩根士丹利的保荐能力最强，全球网络，能把风驰前沿的故事讲给全世界听。高盛最狂，但狂有狂的资本。”
他放下最后一份方案，看着关翡和李钧。“选哪家？”
李钧想了想。“华平的锁定三年，很有诚意。但他们的产业资源，不如红杉。红杉的生态，对风驰前沿的长期发展更有利。但红杉不投A轮，只投pre-Ipo。pre-Ipo的估值，比A轮高。特区财政的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