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总，b轮的事，你为什么不答应？”
关翡说：“不是不答应。是时机不到。”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华平想让我们尽快b轮，尽快Ipo，尽快把估值做上去。他们的钱，有退出压力。但我们不能跟着他们的节奏走。我们要按自己的节奏走。”
他看着窗外那些飞行器。“先把技术做扎实，把产能提上去，把市场打开。等这些都有了，b轮不b轮，都不重要了。”
田文点了点头。“你说得对。但有一条——”
他坐直身体。“华尔街那些人，不会等。风驰前沿不上市，他们就会找别的公司上市。Joby，Archer，wisk，这些公司都在排队等着Ipo。如果他们先上了，抢了风头，占了市场，吸了资金，风驰前沿再上，就晚了。”
关翡转过身，看着他。“风驰前沿和Joby、Archer、wisk，有什么不同？”
田文想了想。“我们的技术，不比他们差。我们的成本，比他们低。我们的市场，比他们大。我们的故事，比他们精彩。”
关翡说：“那我们还怕什么？”
田文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不怕什么。就是急。”
关翡说：“急什么？”
田文说：“急那些钱。华平的五十亿，投进来了。他们能等，但我们不能让他们等太久。投资人的耐心，是有限的。”
关翡看着他，很久。然后他说：“田文，你在华尔街待了那么多年，应该知道一件事。”
田文说：“什么事？”
关翡说：“投资人的耐心，不是用时间衡量的。是用回报率衡量的。你让他们看到回报，他们就愿意等。你让他们看到更大的回报，他们就愿意等更久。”
他走回办公桌前，坐下。“风驰前沿现在的回报率是多少？”
田文算了算。“去年营收二十二亿，利润五亿。今年预计营收三十五亿，利润八亿。明年预计营收六十亿，利润十五亿。年增长率百分之五十以上。这个回报率，够华尔街那些人等三年。”
关翡说：“那就让他们等三年。三年之后，风驰前沿的估值，不是六百亿，是一千二百亿。那时候再b轮，再Ipo，华平赚的，比现在多一倍。”
田文看着他，笑了。“关总，你比华尔街的人还会算账。”
关翡说：“不是会算账。是会算人。那些人，你给他们的回报越大，他们就越愿意听你的。你让他们赚了钱，他们就会帮你说话。你让他们赚了大钱，他们就会把你当成神。”
他顿了顿。“这就是华尔街的规则。”
田文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忘了。”
关翡说：“不是忘了。是太急了。急的时候，容易算错账。”
田文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说：“关总，你说得对。我太急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站在关翡旁边。“七年前风驰退市的时候，我就在想，怎么把它重新立起来。想了七年，现在终于有机会了。我怕错过。我怕再等。我怕又有人跳出来，把风驰打趴下。”
他看着窗外那些飞行器。“但你说得对。不能急。急了，容易算错账。”
关翡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远处那些灯火。
当天晚上，田文在酒店房间里，终于拨通了那个号码。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那头传来的声音带着一点英国口音，和上次那个摩根士丹利的人不一样，更低沉，更老练。
“田先生，好久不见。”
田文说：“戴维森，好久不见。”
戴维森笑了。“我以为你再也不会打电话给我了。”
田文说：“本来是的。但现在，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戴维森说：“什么事？”
田文说：“风驰前沿。你知道这家公司吗？”
戴维森沉默了一秒。“知道。东南亚低空经济的领头羊。刚刚完成A轮融资，华平领投，估值三百五十亿。”
田文说：“你的消息很快。”
戴维森说：“田先生，做我们这一行的，消息不快，就吃不上饭。你想让我做什么？”
田文说：“如果风驰前沿要在美股上市，高盛能做全球协调人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戴维森说：“能。但有一个条件。”
田文说：“什么条件？”
戴维森说：“风驰前沿的上市保荐工作，高盛要独家。不能分给别人，不能有联席保荐人。”
田文沉默了几秒。“这个条件，我不能答应你。风驰前沿不是我的公司，是关翡的。我没有决定权。”
戴维森说：“那你打电话给我干什么？”
田文说：“想听听你的想法。如果风驰前沿要上市，你觉得，什么时候最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