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最能吃苦的。他们知道没有活路是什么滋味。所以，他们不会让任何人把活路堵死。”

    他看着窗外那些飞行器。“Joby想合作，想拖住我们。让他们拖。我们走我们的路。等我们走到前面了，他们想追都追不上。”

    李钧站起来，走到他旁边。“关总，你说得对。我们自己干。”

    两个月后，风驰科技的上市申请，正式提交给中国证监会。

    那天，田文坐在边城的办公室里，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份已经提交的申请，很久没有动。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堂的。他忽然想起七年前，风驰退市那天，他站在交易所门口，看着那些散户神态中的凄凉。。。。。

    七年后的今天，他坐在边城的办公室里，看着那份重新提交的上市申请。他忽然觉得，七年前那件事，没有做错。错的是那些人，不是他。错的是那个允许这种游戏存在的体系，不是他。错的是那些操纵股价、散布谣言、割韭菜的人，不是他。他只是想造出好东西。这个想法，没有错。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关翡的号码。“关翡，申请提交了。”

    关翡说：“好。我知道了。”

    田文说：“关总，如果这次又有人做空风驰呢？”

    关翡沉默了三秒。“那就让他们做。风驰的股价，不是他们说了算的。是风驰的产品说了算的。是风驰的技术说了算的。是风驰的人说了算的。”

    他顿了顿。“文哥，你记住一件事。”

    田文说：“什么事？”

    关翡说：“风驰现在不是七年前的风驰了。风驰有技术，有市场，有人。什么都不怕。谁来做空，谁就死。”

    田文握着电话，很久没有动。然后他笑了。“关总，你说得对。什么都不怕。”

    当天晚上，李钧在研究院的办公室里，收到了Joby Aviation的邮件。邮件很短，只有一行字：“李总，关于合作的事，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李钧看着那行字，笑了。他回复了一行字：“不用了。我们自己干。”

    发完之后，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那些飞行器还在飞，银白色的机身反射着月光，在天空中划出一道道长长的白色尾迹。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光，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前，坐下。拿起那份研发中心二期扩建方案，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风驰前沿研发中心二期工程预算——十五亿。工期——两年。建成后——新增研发岗位五百个。研究方向——固态电池、氢能源、自动驾驶。”

    他看着那些字，很久。然后他拿起笔，在最后一页写下一行字：“追加预算五亿，用于低空飞行器适航认证实验室建设。工期——一年。”

    写完之后，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二十亿。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