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詹姆斯。“詹姆斯,这个技术,是真的。”
詹姆斯点了点头。“我知道。”
理查德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詹姆斯说:“知道。意味着,我们以前学的东西,不全对。”
理查德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忽然笑了。“詹姆斯,你说得对。不全对。”
他伸出手。“詹姆斯,我想加入。不是买专利,不是投资,是学术合作。我想把你们的证型模型,用到我的研究上。看看能不能复制你们的结果。”
詹姆斯握住他的手。“好。合作。”
他们回到医学院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夕阳正在西沉,把整座城市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那些飞行器在晚霞中穿梭,留下一道道银白色的轨迹。理查德站在医学院门口,看着那些飞行器,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刀小芸。“刀博士,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刀小芸说:“问。”
理查德说:“你爷爷是谁?”
刀小芸沉默了一秒。“我爷爷,是一个傣医。他治了一辈子病,救了一辈子人。他跟我说过一句话。”
理查德说:“什么话?”
刀小芸说:“他说,药是拿来救人的,不是拿来赚钱的。我要是想拿我们的药去赚钱,他会打断我的腿。”
理查德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你爷爷,是个了不起的人。”
刀小芸说:“是。他是这个世界上,最了不起的人。”
理查德在特区待了三天。这三天里,他看了更多的病人,看了更多的数据,和刀小芸、詹姆斯讨论了更多的问题。他走的时候,在机场给刀小芸发了一条消息。
“刀博士,我回去之后,会组织一个多中心临床试验。把你们的证型模型,用到我的病人身上。如果结果能复制,我会说服我的同事们,接受这个模型。”
刀小芸回复了一行字:“好。我等您的好消息。”
她放下手机,站在窗前,望着远处那些在夕阳中飞行的飞行器。詹姆斯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刀小姐,理查德是第一个。不是最后一个。”
刀小芸说:“我知道。”
詹姆斯说:“以后会有更多的人来。有的想合作,有的想买专利,有的想挖你走。你要做好准备。”
刀小芸看着他。“老詹,你会走吗?”
詹姆斯愣了一下。“我?”
刀小芸说:“对。你。你是哈佛的教授,你是美国人。你在这里待了这么久,该回去了吧?”
詹姆斯看着她,笑了。“刀小姐,我回去干什么?回哈佛?在那间办公室里坐着,等退休?”
他摇了摇头。“我不回去了。这里,才是我想待的地方。”
他看着窗外那些飞行器。“刀小姐,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留在这里吗?”
刀小芸说:“为什么?”
詹姆斯说:“因为在这里,我做的每一件事,都能直接用在病人身上。我提出的每一个建议,都能马上变成治疗方案。我看到的效果,不是论文里的p值,是病人脸上那种能活下去的笑。”
他看着刀小芸。“刀小姐,你说,哪个更有意义?”
刀小芸看着他,很久。然后她笑了。“老詹,你比我爷爷还会说。”
詹姆斯也笑了。“不是会说。是说事实。”
他们站在窗前,看着远处那些灯火。十万三千盏灯,准时亮起,从东边安置区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那些光,像无数颗星星,落在这片土地上。
刀小芸忽然想起一件事。“老詹,你说,那些财团,会不会来硬的?”
詹姆斯想了想。“会。但不是现在。他们会先试试软的。软的试完了,再试硬的。硬的试完了,再试更硬的。华尔街那些人,从来不会轻易放弃。”
他看着她。“刀小姐,你怕吗?”
刀小芸想了想。“不怕。”
詹姆斯说:“为什么?”
刀小芸说:“有我爷爷 ,有关哥哥,有整个第五特区以及风驰这样的企业站在我身后。”
詹姆斯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差点忘了,你是这片土地上最尊贵的小公主。”
刀小芸笑了笑,笑容中充满了自信以及从容。
她转过身,走回实验台前。桌上摊着那份理查德留下的合作协议。她拿起笔,在最后一页签上自己的名字。
刀小芸。
然后她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她睁开眼睛,看着窗外那些光。
“老詹,你说,那些财团,会不会去找关哥哥?”
詹姆斯想了想。“会。但不是现在。他们要先试试我们这边。我们这边试完了,再试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