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坚定,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眼神里更是透着一股狠劲。
在江城站待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还怕一个小小的金融科科长?
方绍谦本就是色厉内荏的人,平日里仗着自己留过学、有靠山,在市政府耀武扬威惯了,没遇到过什么硬茬。
现在被刘沛然这么一怼,顿时有些手足无措,可身边还坐着自己一直追求的费云舒,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败下阵来,只能硬着头皮,梗着脖子反问道:“怎么?你想威胁我?”
刘沛然只是笑而不语,眼神里的嘲讽更浓了,仿佛在说:老子就是在威胁你,你能怎么样?
会议室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两人身上,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仿佛随时都可能爆发冲突。
有人幸灾乐祸,想看方绍谦的笑话。
有人则面露担忧,怕事情闹大不好收场。
还有人则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只是冷眼旁观。
褚进财看着眼前的局面,心里有些着急,他将目光投向薛炳武,想让他出面调解一下。
薛炳武微微摇了摇头,示意褚进财不要轻举妄动。
他想看看这出戏最后会演变成什么模样,也想借此机会,看看其他人的反应,摸清他们的立场和底线。
方绍谦恃才傲物,迟早会得罪人,这次正好让他吃点苦头,也好杀杀他的锐气。
周敬之作为整个会议室中最年长的科长,见场面有些失控,便用指关节轻轻叩击了一下会议桌的桌面,发出“笃笃笃”的声响,打破了会议室的沉默。
他语气平淡地说道:“行了,大家都是来开会的,不是来吵架的。该坐什么位置就坐什么位置,这里是经济委员会,不是菜市场,别让人看了笑话。”
方绍谦心里憋了一肚子火,差点就脱口而出“你个老不死的,少多管闲事”,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下去。
他只是想在费云舒面前表现自己,并不是真的傻。
周敬之人脉错综复杂,连他的靠山是谁都查不清楚,绝对不能轻易得罪。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怒火,决定见好就收。
刘沛然瞥了一眼周敬之,心里并不领他的情。
他觉得,这件事本来就是方绍谦的错,自己只是在维护自己的权益,根本不需要别人来调解。
他冷笑道:“那边还有几个空位置,你可以去坐那里。”
说着,指了指会议室最前方,专门给主任、副主任预留的位置。
方绍谦顺着刘沛然指的方向看去,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那些位置是许照汉、石玉俊、侯曾萌和顾青知的,他就算再狂妄,也不敢去坐那些位置。
他知道,刘沛然这是在故意羞辱他,可他又无可奈何,只能认栽。
他回头看了一眼费云舒,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低声说道:“云舒,那我还是坐你对面吧。”
费云舒脸上露出了一丝莞尔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她心里对于方绍谦的表现十分失望,觉得他太过窝囊,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反而被人羞辱,根本不配做自己的追求者。
方绍谦拿起自己的笔记本,狠狠地瞪了刘沛然一眼,快步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走过刘沛然身边的时候,他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道:“走着瞧~”。
方绍谦的语气里充满了威胁和不甘。
刘沛然根本懒得理他,径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拿起桌上的笔记本,假装整理,心里却在冷笑:就你这点能耐,还想和我斗,真是自不量力。
薛炳武坐在一旁,暗暗叹气。
他还是太低估这些从市政府或其他地方进入经济委员会的人了。
他们表面上看起来文质彬彬,可实际上,比江城站的特务们更懂隐忍,也更懂算计。
方绍谦虽然嚣张,但在关键时刻,还是懂得审时度势,没有把事情闹大。
周敬之看似中立调解,实则是在树立自己的威望。
而刘沛然虽然赢了这场小小的冲突,但也可能因此得罪了方绍谦,以后难免会遭到报复。
职场如战场,每一步都充满了风险。
费云舒悄悄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的刘沛然,目光又转向坐在对面的褚进财,最后停留在距离主任位置最近的薛炳武身上。
她刚才清楚地看到了三人之间的眼神交流,虽然不知道他们究竟在传递什么信息,但她心里清楚这三人肯定是一伙的,都是顾青知从江城站带过来的亲信。
如果方绍谦刚才敢继续和刘沛然硬碰硬,最后绝对没什么好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