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低下头,不敢直视顾青知,心里暗暗盘算着自己的小算盘。
还有的人,眼神里露出了担忧,生怕自己的那点小动作被查出来。
周敬之的心脏再次提到了嗓子眼,浑身都在暗暗发抖。
财务审查,无疑是要查他粮库的账,他的那些亏空,一旦被查出来,必死无疑。
他偷偷抬眼瞟了一眼顾青知,又看了看薛炳武和褚进财,心里暗暗祈祷,希望顾青知能够拒绝这个建议,希望自己能够蒙混过关。
谢景行也皱起了眉头,他虽然没有什么贪腐行为,但物资科的账目也并非完美无缺,一旦进行财务审查,难免会查出一些小问题,到时候,就算顾青知不追究,也会留下不好的印象,影响他以后的发展。
顾青知饶有兴趣地看向侯曾萌,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语气平淡地询问道:“今天许市长和石主任不在,侯主任是经委会的副主任,你认为稽查科和会计室的建议如何?要不要进行全面内查和财务审查?”
侯曾萌刚想开口回答,说“内查和财务审查大可不必,以免影响内部团结”。
他心里清楚,经委会内部很多人都有问题,包括他自己,也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一旦进行全面内查和财务审查,很多人都会被查出来,到时候,不仅会引起经委会内部的混乱,还可能会牵连到许照汉,甚至会影响他自己的地位。
可就在他张张嘴,准备说话的时候,顾青知却突然摆手制止了他。
顾青知对着坐在会议桌最后的曹易文,语气严肃地说道:“曹主任,今天会议的内容,你都要做详细记录,每个人说的话,每一个决定,都要一字不落地记录在案,形成会议纪要。会后我要亲自查看,有必要的话我还要将会议的内容如实呈报给宪兵司令部和许市长,让他们也了解一下经委会的工作情况。”
曹易文赶紧应声点头,语气恭敬地说道:“主任,放心,我一定详细记录,绝不遗漏任何一个细节,保证会议纪要的真实性和完整性。”
他一边说,一边拿起笔,快速记录着会议内容,眼神里满是认真。
他知道,顾青知这是在敲打侯曾萌,也是在警告在场的所有人,今天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会被呈报给日军和许照汉,谁都不能乱说话,不能搞小动作。
顾青知笑着看向侯曾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侯曾萌可以继续说。
侯曾萌张张嘴,将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下去。
他心里清楚,顾青知这是在故意拿捏他。
顾青知已经说了,要将会议内容呈报给宪兵司令部和许市长,他要是敢说“反对内查和财务审查”,一旦被日军知道,日军肯定会认为他是在包庇那些心怀不轨的人,是在阻碍经委会的工作,到时候,他不仅会失去职位,甚至可能会丢掉小命。
侯曾萌心里暗暗懊恼,他没想到顾青知比他想象的要更加难以对付。
顾青知不仅狠辣,而且心思缜密,懂得借力打力,懂得用日军和许照汉来压制他,让他根本没有反驳的余地。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不甘和无奈,语气恭敬地说道:“顾主任,我认为,薛科长和褚科长的建议很好。”
“全面内查和财务审查,确实很有必要,这样既能保证经委会内部的干净、清明,又能避免出现造假和贪腐的情况,有利于经委会的长远发展,也有利于我们更好地完成皇军和许市长交代的任务。”
顾青知满意地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侯曾萌果然识时务,懂得变通,没有继续跟他硬刚,这样也好,至少暂时不会给他添太多麻烦。
不过,他也不会轻易相信侯曾萌。
侯曾萌的心思太深,他必须时刻提防着。
就在这时,粮管科科长周敬之,脸上露出了一副讨好的笑容,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顾主任,我也认为必要的内查和审计还是需要的。其他科室我不知道,但粮管科的账目,我希望能够审计清楚,以免我这把岁数了,记性不好,搞不清账目,给经委会添麻烦,给皇军添麻烦。”
周敬之心里打得算盘很清楚,他现在主动提出要审计粮管科的账目,既能表现出他的忠心和诚意,又能麻痹顾青知,让顾青知认为他没有问题,说不定还能趁机做手脚,掩盖自己粮库亏空的事情。
他知道,纸终究包不住火,但能多拖一天,就多一天希望,说不定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顾青知看着周敬之,脸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语气平淡地说道:“周科长说笑了,你是江城的老粮管,在粮管岗位上干了这么多年,经验丰富,做事严谨,怎么会搞不清账目呢?”
“不过,既然周科长有这个想法,那也好,会后,统计室、稽查科会同会计室,一起对粮管科的账目进行全面审查,确保不出任何问题,也让周科长能够安心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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