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声音带着宦官特有的尖细与一丝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慕大家长,咱家今日亲自前来,足见诚意。影宗已成过往,东厂乃陛下新设,执掌监察缉捕之权,正需暗河这般得力臂助。
大家长是聪明人,当知良禽择木而栖的道理。只要暗河愿效忠东厂,为陛下分忧,往日种种,咱家可既往不咎,且保你暗河荣华富贵,更胜往昔。”
他话语中的招揽与威胁之意,已是昭然若揭。
慕明策闻言,脸上古井无波,只是淡淡地抬起眼皮,看了瑾宣一眼,声音平静,听不出丝毫情绪。
“瑾宣公公,好大的口气,我暗河传承数百年,历经数朝,自有其生存之道。
岂是公公一句‘效忠’,便能轻易收服的?”
油灯的火苗不安地跳动着,将两人对峙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拉得扭曲而狰狞。
面对瑾宣那带着威逼利诱的招揽,暗河大家长慕明策的回答,干脆利落,甚至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瑾宣公公,”慕明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却字字如锤,敲在瑾宣的心头。
“我暗河传承数百年,底蕴之深,非你东厂可比。
论高手,我暗河三家家主皆是逍遥天境,精锐杀手遍布天下;论势力,暗河脉络深入江湖朝堂,无孔不入。
影宗鼎盛之时,亦需对我暗河礼让三分。
敢问公公,你东厂,除了陛下新赐的名头,又有何物,能强过我暗河?
我暗河,为何要屈尊降贵,听从一个初立衙门的吩咐?”
这番话说得毫不客气,直接将东厂贬得一文不值,更是将暗河摆在了超然的地位。
瑾宣脸上的假笑瞬间僵住,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的怒意。
他缓缓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令人心悸的嗒嗒声。
他皮笑肉不笑地回道:“慕大家长此言……是打定主意,要脱离朝堂管辖,自立为王了?”
“不行么?”慕明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锐利如刀,反问道。
一股无形的威压自他体内缓缓散发出来,密室内的温度骤然降低了几分。
他放在膝上的手,已然握住了横置于身旁的那柄造型古朴、剑鞘上刻有沉睡龙纹的眠龙剑剑柄。
“呵……”瑾宣发出一声阴冷的轻笑,周身气息陡然一变!一股精纯磅礴、却又带着几分阴柔诡谲的强横真气,如同潮水般自他体内涌出!
真气流转间,隐隐呈现出九重虚实相生的异象,赫然是已将虚怀功修炼到了极高的境界,其修为之深,竟似不在其师、前任五大监之首浊清公公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