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大家长这是……要试试咱家的手段?”
瑾宣缓缓站起身,紫色蟒袍无风自动,强大的气势锁定了慕明策。
慕明策感受到那股丝毫不逊于自己的磅礴真气,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燃起一丝灼热的战意。
他也随之起身,眠龙剑发出一声低沉的轻鸣,仿佛沉睡的巨龙即将苏醒。
“早就听闻瑾宣大监天纵奇才,今日,慕某正好领教!”
话音未落,两人之间的空气猛地发出一阵剧烈的扭曲与爆鸣!
没有招式碰撞,没有剑光闪烁,两人竟是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最凶险、也最直接的方式——真气比拼!
刹那间,两股性质迥异却同样浩如烟海的恐怖真气,如同两条怒龙,悍然撞在一起!
一股至阴至柔,绵里藏针,无孔不入;一股深沉晦涩,霸道内敛,稳如深渊!
“嗡——!”
密室四壁的禁制符文瞬间亮起刺目的光芒,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地面微微震颤,桌上的茶盏咔嚓碎裂!两股真气在方寸之间疯狂绞杀、侵蚀、碰撞,逸散出的余波都足以将寻常逍遥天境高手震成重伤!
慕明策身形稳如磐石,眠龙剑虽未出鞘,但他周身剑气自生,与自身真气融为一体,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他心中暗惊:“这阉人的虚怀功竟已练到九重虚实相生的地步!
真气之精纯磅礴,果然名不虚传!
难怪敢有底气来收服我暗河!”
瑾宣亦是面色凝重,他感觉自己那无往不利的虚怀真气,撞上慕明策的护体真气时,竟如泥牛入海,被一股更加深沉、更加诡异的力量悄然化解、吞噬!
对方真气的凝练程度与韧性,远超他的预估!“不愧是暗河百年来最强的大家长!
这份修为,确实已臻化境,难怪敢不把东厂放在眼里!”
两人心中各自动容,皆知遇到了劲敌。真气比拼最是凶险,稍有不慎便是经脉尽碎的下场。
此刻双方势均力敌,谁也不敢轻易撤力,也不敢贸然加力,陷入了僵持之中。
密室内真气激荡,杀机四伏,形势一触即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密室那扇厚重的铁门,竟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了。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正在全力比拼真气的慕明策和瑾宣同时心神一震!
高手相争,最忌分心!两人几乎是本能地、极其默契地瞬间收敛了爆发出的磅礴真气!
“轰!”
残余的真气失去控制,在密室中央猛地炸开,发出一声闷响,气浪将地面的尘土卷起,吹得油灯的火苗疯狂摇曳,几近熄灭。
慕明策和瑾宣各自身形微晃,后退半步,化解了反震之力。
两人的目光,却同时锐利如箭地射向了门口的不速之客!
慕明策和瑾宣的目光,如同四道冰冷的闪电,瞬间聚焦在门口那道不速之客的身上。
只见来人一身朴素的青衫,身形挺拔却略显消瘦,脸上覆盖着一张面具,遮住了全部容貌,唯有一双眼睛在面具后闪烁着深邃难测的光芒。
他手中握着一柄合拢的油纸伞,伞尖轻轻点地,姿态看似随意,却透着一股与周围环境完美融合的协调感,仿佛他本就该站在那里。
瑾宣的瞳孔骤然收缩,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他死死盯着那张面具,似乎想透过它看清来人的真容,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的尖锐:
“苏暮雨?”
苏暮雨看了一眼瑾宣,随后便向慕明策行了一礼,沉声道,“暗河,傀,见过大家长。”
见到了苏暮雨进来后。
慕明策这才放松了一些。
“原来是暗河的傀大人,下一任大家长。”
苏暮雨平静道,“不敢,见过瑾宣公公。”
暗河执伞鬼,苏暮雨。
这个名字,在魔教东征那段血雨腥风的日子里,曾是一个令无数人闻风丧胆的符号。
他手持一柄油纸伞,穿梭于战场与暗巷,所过之处,魔教高手接连陨落。
死在他伞下的魔教逍遥天境长老,便有四位之多!
其手段之诡异,剑法之狠绝,战绩之彪炳,足以让整个北离武林为之侧目。
魔教东征后,他与他的师父、前任五大监浊清,以及叶鼎之,颜战天,被世人并称为当世四大魔头,凶名赫赫!
瑾宣身为东厂厂督,执掌影宗遗留的卷宗秘档,对这些江湖顶尖人物的情报了如指掌,他深知苏暮雨的可怕。
此人不仅修为高深,更精擅暗杀隐匿之道,实战能力极强,是真正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杀神!
原本,瑾宣自恃修为,加上东厂厂督的身份威压,对上暗河大家长慕明策,虽无必胜把握,但也有信心能够压制,至少可以逼其妥协。
可如今,突然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