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和尚全走了!”
姜辅罔抬眉环视一圈,又抬头看了看各个方向,道:
“不是好事…他们既然不攻打梁川,要么就是去了鄄城,魏王那里必然大有麻烦…要么南下穿行了蜀地,处置不好也是要糜烂四境的…”
他转过头来,道:
“崤山诸阵在他们手里,我们是断然不可能从此地追过去的,还请司徒真人带刘真人往东,驰援魏王,我与乔真人扼守梁川,钳制住法界…”
司徒霍一愣,道:
“洛下…”
“不急。”
姜辅罔目光灼灼,道:
“洛下无论到了哪方手里,的确能占据先机,可此地一无百姓,二无世家…既然已经落到释修手里了,我们不急着夺,只要大战打赢了,此地迟早都是我们的!”
他转过头来,有些担忧地望了眼南方,暗叹起来:
‘单垠老前辈…好歹也是位大真人,希望能靠谱些…’
……
并火汹汹。
天空之中的火焰越烧越烈,仿佛要将天际烧穿,灰黑色、碎片般的光影从中穿过,纷纷扬扬地散落下来。
彩衣和尚凭空而立,手中的长剑皎洁,斜指地面,却有一滴滴如同火焰般的灰黑色液体淌过,在半空中化为灰烟,掉头往上窜去,遮天蔽日。
雀鲤鱼剧烈呼吸着,汩汩的灰血从他胸膛之中涌出,在空中飘散,左眼依旧漆黑灵动,右眼却隐约有些灰白之色,显然受了不轻的伤势。
在火焰的另一侧,李周巍正持戟而立。
他披了一身的盔胄,却在火焰中显得有些残缺不全,左边脸颊上多了几点不规则的、指头大小的缺口,黑洞洞地惊人。
雀鲤鱼的确有本事。
这位孔雀血裔与为身居宫闱之中的蜀帝比起来,实则有所不如,可八世摩诃与孔雀妖身的加持,让他的法躯太过强大,仅仅弱了李周巍一筹而已。
而孔雀作为并火之子,几乎能以肉身抵御绝大部分火焰,又不缺乏散而复聚的变化之能,单从这一点看,蜀帝是远不如他的。
在攻伐能力上,雀鲤鱼则逊色许多,孔雀一族的种种迷乱之光几乎全都被君蹈危打散,他一身上下能够让李周巍忌惮、受伤的,不过那一朵大孔雀业而已!可李周巍尚未内持帝观元,已经打的这孔雀吐血数次!
随着角斗越发激烈,天空中的并火与天光浓烈的仿佛要化为实质,雀鲤鱼冷冷地凝视着他,暗暗忌惮:
‘和他长久消耗下去,我终究是要折在他手里的…’
在雀鲤鱼看来,与李周巍斗法实在是疲惫的事情,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状态一点一点下滑,越往后越是警惕,必须避开那道随时有可能在眼前不断展开的宫门…
在这气息渐渐不稳的一瞬,这和尚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终于抬起手来,掌心向上。
“咚!”
悠扬的钟声响起,天际大如山脉的孔雀张开喙,一道飘摇的金光仿佛活物一般穿梭而出,自空中缓缓飘落,落在了这和尚的掌心,自由地舞动着。
一枚金索!
李周巍静静地注视着他。
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孔雀弥生在世,就是为了吐出当年世尊系在他贲门的金索,作为这位孔雀在人间的行走,雀鲤鱼不可能放过这个意象,当然也会有这么一件宝贝!
这金索看上去颇长,环绕在这和尚五指之间,倒像是一条长鞭,雀鲤鱼缓缓吐了气,道:
“李周巍…这是本座的【彩光求道索】,也是如今我孔雀释道的无上之宝…今日…也叫你长长见识!”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一瞬,那一道金索迎风便涨,无数线头的锁尾猛然间解开,好像化为成千上万的金色毒蛇,自天地而降,已然将四方笼罩。
李周巍退出一步,却发现雀鲤鱼已经松了手。
这金索高高飘起,竟然如同虚幻之物般悬在自己头顶,偏生有万千细索飘下,毫无阻碍的透过种种神通锁在自己身上,李周巍能明显感受到体内上涨的神通法力受到了阻隔,骤然减慢了九成!
‘断绝神通法力恢复…也是一道围杀强敌的无上之宝!’
他皱起眉来。
‘只是不知还有何等神效,最好一一将它试干净了,后头才有杀他的机会…’
一念之间,琉璃剑已经到了身前!
面对这威势汹汹,更胜以前的一剑,李周巍身后的光圈微微璀璨,一边抬戟抵御,一边已有乌焰跳动,落在身侧,化为一只活灵活现的乌麒麟!
正是乌魄魔罗法身!
这只麒麟落地,如同风一般席卷而来,咬住了在半空中潜藏的、如同实质般的一串孔雀羽,李周巍则抬戟转腕,将那琉璃剑格出去,吐了口气,少阳之光喷涌,散去脸上的火。
为了节省神通法力,这位魏王明显改变了应敌的策略,这让雀鲤鱼笑起来,眼珠微微一转,彩光已经照在了这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