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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016c:惠里的记忆(2/3)

了摇头。

    “那么廖漆的‘抗争’也是没意义的吗?”

    我继续问道。

    “廖漆很强,所以他无论选择什么都会是有意义的。而你很弱小,离开家族的荫蔽,无论选择什么都会是没意义的。”

    她依旧坚持着自己的那套理论。

    “那您或许应该看看那部拟感电影。不……不止是您,这个家族里所有被您那种思维荼毒的人或许都应该看一下。”

    我在离开之前如此道。

    随即我又在心中不禁嘲笑自己。

    跟她说这些干什么?

    反正她绝对不会这么做。

    …………

    我摇摇晃晃地走在回家的路上,扳机扣动以后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指间。

    而只要回味起开枪的那一瞬间,我就不由感到一阵触电般的战栗。

    吉姆·雷特……

    哪怕只是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便会引发能让鸡皮疙瘩一圈圈在身上扩散的快感。

    但这是说不通的。

    为什么杀了他,甚至只是在脑海中回忆杀他的场景,就会给我带来如此强烈的快感?

    我有试着给自己找一些能够说服自己的理由。但那些推理往往只是开始第一步,我便又开始忍不住回味先前的场景,然后继续感受那种奇特的快感——十多年教育构筑的理性在这种原始的感受面前一触即溃。

    肯定是脑子里有什么地方出问题了……

    我隐约产生了这样的念头。

    但相较于那种连续不断的快感而言,类似残留着理性的念头,就好似漂浮在浪潮里的一两片树叶一般无足轻重。

    在回去的路上,我不断在哭泣。

    我不断说服自己,自己这是在为吉姆的死而哭,为自己杀人而哭。

    但同时我也很明白,这其实是在为自己以后再也不能杀了他而哭泣。

    为什么人只能死一次呢?

    沿着这样的思路继续思考下去,我的脑子里甚至冒出类似的荒唐念头。

    假如有什么奇迹发生,能够让吉姆起死回生就好了……

    抓住这个思路,我又一次想象自己杀死复活的吉姆,感受着身体因为颤抖而向前倾倒。

    而这时候,有人扶住了自己。

    “抱歉……”

    我连忙道歉。

    “不用抱歉,林原惠里女士,我是受让·伯耶委托来送您回家的。”

    那人礼貌地回答。

    我抬起头,对方是一个笑容十分阳光的长发中年男人——无论放在哪个时代,像他这样长相的人,大概率都会是一名艺术家。

    是了,自己刚刚去了色雷斯俱乐部一趟,把先前发生的事情跟让·伯耶先生全部都说了,而他马上表示会派人送我回去,并一定会处理好后事。

    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我名叫巴蒂斯特·莫罗,很荣幸能为您这样美丽的女士服务。”

    这个颇具艺术家气质的中年男人微笑着道。

    巴蒂斯特·莫罗……

    不知为何,这个名字让我觉得很眼熟。

    是的,不是耳熟而是眼熟,似乎自己不久前在哪里有看到过这个名字。

    在他开车送我回去的路上,除了不断回忆与想象吉姆的死,我都会拼命回忆自己到底在哪里看到过这个名字。

    直到他开车将我送到家门口,我目送着他离开,才终于回忆起来。

    不久前,我在吉姆家的那间密室里看到的那幅画《拿着俄耳甫斯头颅的色雷斯姑娘》上,落款的似乎就是这个名字。

    一瞬间,就好像所有思路都被接通了一般,我同时回想到了……

    在向吉姆开枪之前的那股强烈冲动,似乎正是我看到那幅画时被唤醒的。

    但即便是知道了这一点,也于事无补。

    或者说,这对于我而言似乎并不重要?

    …………

    当我验证完生物信息走进家门,偌大的宅子里居然没有看到一个人。

    平时不会这样啊……

    抱着这样的想法,我一间又一间屋子地检查了过去。

    连个能问询情况的人都没有,但偶尔看到一些茶水、咖啡之类的东西,却都还在冒着淡淡的热气。

    这么短的时间,他们都去哪里了?

    在我搜过一圈以后,一个略显荒唐的想法浮上了心头。

    于是,我走向了自己从来都当它不曾存在的地下拷问室。

    里面除了一些施加在身体上的传统刑具之外,还有着一些新历时代的科技结晶——就比如说大型拟感放映仪。

    在推开拷问室大门的瞬间,眼前奇特的景象将我给镇住了。

    包括母亲在内,全家上下几十口人此刻都盘腿坐在了拷问室的地上。

    他们每个人都戴着拟感放映头盔,数据线从头盔上延伸,最终全部连接到中央的主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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