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显眼的,是那张破旧的茶几。茶几上扔着几盒东西,虽然离得远,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是什么——安全措施,各种牌子的,有的还没拆封。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别说石墨矿,连块石头都没有。
石井站在那里,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一动不动。
他的嘴巴张得老大,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表情从得意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难以置信,从难以置信变成……疯狂。
“不可能……不可能……”
石井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沙哑。他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像是一张纸。他的嘴唇在颤抖,双手也在颤抖,整个人像是发了羊癫疯。
他冲进仓库,在那些破烂里翻来翻去。他踢开啤酒箱,掀翻破桌椅,把那些海报撕得粉碎。他蹲下来,在地上摸索,像是想找到什么暗格。
什么都没有!
陈阳站在门口,看着他在里面发疯,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
他转向冯局和周组长,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搓了搓手“各位领导,这个……这个……理解一下,理解一下。”
他指着那些海报和安全措施,脸上的表情既尴尬又无奈“我手下这些都是大小伙子,火气足。”
“天天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也没什么娱乐活动。有时候需要……那个……释放一下。各位领导莫怪,莫怪。”
冯局看了看那些东西,又看了看陈阳那张无辜的脸,忍不住笑了。
那笑容里,有无奈,有理解,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理解理解,”冯局笑着摆摆手,“年轻人嘛,正常。”
周组长没有说话,只是推了推眼镜,目光在那些东西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在想什么。
后面几个工作组的成员,有的忍着笑,有的转过头去假装没看见,有的互相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就在这时,石井疯了。
他疯狂的跑到陈阳面前,一把抓住陈阳的衣领,眼睛瞪得老大,里面布满血丝,整个人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石墨矿呢?石墨在哪里?”声音尖锐刺耳,像是金属摩擦发出的噪音,整个荒地都能听见
“一定是你!一定是你把石墨矿转移了!在罗峰他们出事之后,你把石墨矿转移走了!”
陈阳没有挣扎,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波澜。
“石井先生,”陈阳打开石井的双手,慢悠悠地开口,“你这就没意思了吧?”
陈阳指着空荡荡的仓库,继续说“是你刚才喊着要来仓库的,地点也是你给的,现在你看到了,又说是我转移了?”
他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满是无奈“行,你今天只要能说出地方,我都带你们去。”
“这样总可以了吧?”
石井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呼吸声像拉风箱一样。他死死盯着陈阳,那目光如果能杀人,陈阳已经死了八百回。
“你……你……”他喘着粗气,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陈阳轻轻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退后一步,和他拉开距离。
石井失去支撑,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他稳住身形,继续咆哮“你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罗峰他们出事之后,你来了萝北!”
“你一定有问题!”
陈阳摊开双手,表情无辜得像一只被冤枉的小狗“石井先生,这是我的娱乐城!”
“我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难道还要提前给你打招呼?”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无奈“再说了,我之前没来,是因为我一直在京城办事。”
“这一点,有的是人能给我证明。我师爷、我师叔、万隆拍卖行的同事等等,还有京城那些做生意的朋友,都能证明。”
石井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但他不甘心,他指着那个仓库,大声说“原先你就把收来的石墨放在这里!”
“大家可以看看,这么大一个仓库,就放了这么点破烂!那他这个仓库用来做什么的?”
“他的娱乐城用得着这么大的仓库吗?!”
陈阳看着他,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个傻子,“这你也管?”
他的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石井先生,我钱多,我愿意盖大仓库,我以后装更多的垃圾。”
“我有钱,我愿意,这行不行?”
说着,陈阳转向冯局,摊开双手,一脸无辜“冯局,我这不犯法吧?”
冯局笑着摆摆手“不犯法不犯法,有钱是好事。”
“只要陈老板的钱来路正,怎么用是你的事情。只要不犯法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