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很清楚，对于鸿蒙界祖来说，能获得世界意识的认可，两人共掌权柄，就已经是从未有过的机缘。
秦伏天催动混沌元龙诀，尝试推理与阵法融合会遭遇的事情。
刚刚他亲身体会到了阵法全部的力量，熟悉了所有的阵纹，想要推理并不困难。
“这个世界原本就拥有生命菩提的部分力量，如果能合作补充完命运法则，说不定还真能绕开对人族的限制，成为真正的界祖。
不过，将自己的力量跟阵法完全融合，意志很可能会受这方小世界的影响，行动会受到这方小世界的限制。”
秦伏天之所以拒绝，也正是察觉到了这两点。
如果跟阵法融合，获得力量后，他变得不再是曾经的他，只能被局限在这方小世界。
那对于秦伏天来说，他跟死了没有任何区别。
他不清楚鸿蒙界祖的想法，干脆将推理的结果全部说了出来，供鸿蒙界祖自己选择。
可鸿蒙界祖明显还处于受到冲击的恍惚状态，甚至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他像是没听到一般，并未回答是否要跟阵法融合的问题，只是疑惑地问：“我的体内有功德？我怎么不知道？”
他修炼了这么久，自诩对体内的力量了如指掌，可从来没发现体内有什么功德力量存在。
信仰之力倒是有不少，鸿蒙界祖能修炼到如今的境界，信仰之力发挥的作用可不小。
秦伏天笑道：“你天天顶着一身魔气来阵法内晃荡，阵法都没有集中力量打死你，就足以说明你有功德护身。”
秦伏天之前并不清楚功德代表什么。
在他看来，这就是一些莫名其妙出现，跟信仰之力相似，却从来没发挥过作用的金线。
可经历过刚刚发生的事情，秦伏天才明白那句“身怀功德者，修行之路将一片坦途”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股力量真的能帮他抵挡住来自类似世界意识的伤害，提醒他应该走哪条路。
秦伏天感觉，等到将来他满足条件，真正成为命运主宰，甚至突破到界祖境界的时候，功德金光肯定还有其他的妙用，只不过他现在还无法知晓具体情况。
“混沌海的魔气十分特殊，不仅带着魔界修士特有的阴煞感觉，还带着混沌的气息。
混沌与世界意志天然处于敌对关系，你进入这里后体内魔气会被压制，就是因为阵法下意识进行防御，想要驱赶敌人。
可你身上的道德金光，却让阵法不能对你下死手，这才造成你所看到的情况。”
秦伏天解释道。
鸿蒙界祖恍然大悟，紧接着又疑惑地问：“可我从来没有获得过功德金光，也从来没在体内感受过这股力量，这是哪来的？”
秦伏天摇了摇头。
“不清楚，鸿蒙世界的仙途都出现了问题，道德金光不显很可能是哪里出了问题。
对于真正的一界之主来说，我们如今的修为，还太低了。”
秦伏天和鸿蒙界祖已经是整个鸿蒙世界最顶尖的一批人，可正是因为站得足够高，才越感觉前路的艰难与自身的渺小。
不过这点打击对于秦伏天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
看出鸿蒙界祖此时的心不在焉，秦伏天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下去。
他直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你可以好好想想。你们都是长期生活在鸿蒙殿小世界的人，阵法即便拥有了意识，也不会刁难你们，一切照旧即可。
接下来，我需要在这里闭关一段时间，劳烦前辈帮我向其他人解释一下。”
鸿蒙界祖点了点头，如游魂般恍惚地走了出去。
秦伏天猜的没错，从得知秦伏天放弃了成为界祖的机会开始，鸿蒙界祖的思维就一直处于恍惚的状态。
自己苦苦追求的机遇，是别人弃如敝履的东西。
这件事对鸿蒙界祖的冲击太大，大到差点破了他的道心。
直到回到地面，冷风吹过脸颊，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如果秦伏天说的都是真的，只要他能想办法清除体内的魔气，他很可能成为这世间第一位真正的界祖！
不是依靠魔气强行突破，被魔气死死束缚的傀儡，而是真正的，掌握一个完整世界的界祖！
利益动人心！
鸿蒙界祖艰难的咽了口唾沫，自从被魔气污染后就沉寂下去的内心，开始重新萌动。
之前对魔族所有的迟疑和犹豫，在这个前所未有的机遇面前，都不再是问题。
鸿蒙界祖找到鸿蒙宗主等人的所在，身影一闪，就来到了鸿蒙山上的宗门大殿之中。
没等面露惊喜的五位圣子和鸿蒙宗主询问，他先摆手示意他们不用担心。
“刚刚跟秦小友交流了一下，有些感悟，闹出的动静大了一点，没出什么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