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却犹如两尊风化了千万年的石雕,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
他们那两双布满血丝的老眼,死死地盯着那三颗滚落在废墟之中的头颅。
眼底深处充斥着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惊骇悚然。
以及一种直透骨髓的深深绝望。
“死了……全都死了……”
大长老那仅剩的一只独眼疯狂地颤抖着,他干瘪的嘴唇上下哆嗦。
发出一道犹如破旧风箱拉动般的沙哑声音。
“噬绝,幽屠,影魔……我族倾尽十万年心血,雪藏了三个纪元的希望。”
“就这样被人像碾死三只臭虫一样,一巴掌拍死了?!”
二长老那魁梧的身躯也在不受控制地剧烈战栗。
他手中那柄沾染过无数神魔鲜血的黑色巨斧。
此刻竟然有些拿捏不稳,在微微发抖。
“这……这叶家的小孽种,他到底是个什么怪物转世?!”
二长老的声音凄厉得让人头皮发麻。
他的脸庞因为极度的惊恐而扭曲成了一团。
“他刚才施展的那究竟是什么法相?那等包容万道,融合九极的恐怖力量。”
“就算是族长大人亲至,也绝对无法做到如此举重若轻地镇杀三位战力飙升十倍的年轻至尊啊!”
“我们惹上了一个根本无法战胜的禁忌存在!”
恐惧,犹如最冰冷的毒蛇。
死死地缠绕住了这两位魔族长老的心脏。
他们相互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种名为退意的恐慌。
三大年轻至尊已经折戟沉沙,他们带来的上百名精锐死士也全军覆没。
而他们二人,在之前为了掩护那三个小辈逃脱时,本就受了不轻的内伤。
如今面对这个刚刚展现出碾压一切。
犹如盖世魔神般恐怖战力的叶天,他们心中清楚无比。
若是继续留在此地,莫说为那三个小辈报仇雪恨。
恐怕连他们自己的这条老命,都要交代在这地狱界的冻土之上!
“逃!必须立刻逃回碎骨城,禀告族长大人!”
“这叶天的底蕴深不可测,唯有请动我族最深处的那些底蕴,亦或是族长大人亲自携极道神兵出手,方能有一线生机!”
大长老咬牙切齿地做出了决断,他猛然咬破舌尖。
一口蕴含着本源寿元的精血,喷洒在手中的白骨拐杖之上。
“老二,动手!撕裂虚空,施展大虚空魔遁术!”
二长老没有任何迟疑,同样喷出一口本源魔血。
手中的黑色巨斧爆发出冲天的乌光,狠狠地劈向面前的虚空。
妄图劈开一条通往外界的生路。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催动秘法,准备化作流光逃遁而走的那个刹那。
一道平淡冷漠,却透着一股凌驾于九天十地之上,唯我独尊霸气的清冷声音。
慢条斯理地在整片天地间回荡开来。
“现在才想起来逃跑?你们不觉得,实在太晚了一些吗?”
叶天不知何时已经收起了那尊巨大的神明法相。
他负手而立,犹如闲庭信步一般踩在虚空之中,那一袭白衣不染尘埃。
他微微扬起下巴,深邃的重瞳犹如两口深不见底的黑洞。
冷冷地注视着那两位企图撕裂虚空的魔族长老。
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讥讽的冷笑。
“我刚才说过,今日这地狱界,没有任何一条路可以让你们走。”
叶天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在虚空中轻轻一按。
“嗡!!!”
一股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无上法则波动。
瞬间从叶天的掌心之中扩散而出。
整个方圆十万里的虚空,在这一按之下。
仿佛被强行注入了亿万吨的混沌神铁,瞬间变得坚如磐石,死寂如铁。
那空间法则被彻底凝固,化作了一片犹如泥泞沼泽般的绝对领域。
大长老与二长老刚刚撕开的那一条细微空间裂缝。
在这股恐怖的空间禁锢之力下,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
瞬间闭合得严严实实。
两人那化作流光的身躯,就像是陷入了粘稠的琥珀之中的飞虫。
任凭他们如何疯狂地催动体内的神尊法力。
都无法在虚空中再向前移动哪怕半寸的距离!
“这……这怎么可能!!”
“虚空被彻底封死了!连老夫的神尊本源都无法撼动分毫!”
“他的空间造诣怎么会达到如此骇人听闻的地步!”
大长老绝望地抬起头。
那双独眼之中充满了对死亡的极度恐惧。
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的白骨拐杖,砸在周围的虚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