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低喝,声音里有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他将女童平放在地,双掌立即抵住她瘦弱的背心,体内的至尊神功心法毫无保留地运转起来。
一股温润醇和却沛然莫御的内力,如春日解冻的溪流,小心翼翼地注入女童体内。这股力量极尽柔和,生怕伤到她脆弱的经脉,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直冲那盘踞的阴寒掌力而去。
救人如救火,尤其是心脉受损,瞬息之间便是生死之别。卓然很清楚,追击薛无影固然重要,但此刻,怀中这个因为江湖恩怨而无辜卷入的稚子性命,远胜一切。他选择了救人,不仅是出于侠义和仁慈的本能,更是因为,若连眼前弱小的生命都无法守护,谈何匡扶正义,扫清奸邪?
地窖里光线昏暗,只有角落里油灯的火苗在不安地跳动,将两人相依的身影拉长、扭曲,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时间仿佛在此刻凝滞,唯有卓然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不断渗出、滚落,以及女童嘴角仍在缓缓溢出的血沫,证明着时间的流逝和生命的脆弱。
至尊神功乃武林高功法,有夺天地造化、逆转生死的奇效,但也极为损耗施术者的本源真气。卓然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苦修多年的精纯内力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消耗着。那股阴寒掌力异常顽固,如同附骨之疽,不断蚕食着女童的生机,也消耗着卓然输送过去的温养真气。
女童的脸色依旧苍白如纸,但呼吸似乎略微平稳了一丝。卓然不敢有丝毫放松,心神沉入一片空明,全部意念都集中在引导内力、修复心脉、驱散寒毒之上。外界的一切仿佛都已远去,地窖的阴冷、远处的喊杀声、薛无影逃脱的方向……都被他暂时屏蔽在感知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