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卓然心中不由得生出些许后怕之意——倘若刚才薛无影并没有被自己虚张声势吓唬住从而真的动手打过来的话,那么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呐!说不定自己就会命丧黄泉呜呼哀哉咯!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最终薛无影并未选择冒险一搏而是乖乖认输跑路了。
当卓然终于踏入将军府时,天色已完全大亮。府门前守卫森严,巡逻的士兵比平日多了三倍,个个神情凝重,显然是昨夜之事让整个朔阳城都绷紧了弦。
“卓盟主!”守门将校见是卓然,连忙躬身行礼,“将军和四殿下他们正在议事厅等候您多时了!”
卓然微微颔首,缓步踏入府门。他尽量让脚步显得沉稳,但苍白的脸色和略显虚浮的步伐,还是让沿途的士兵都暗自心惊——这位昨夜在城头力挽狂澜的武林盟主,显然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议事厅在将军府中庭,穿过两道月门,远远便能看到厅中灯火通明。卓然走到厅前,还未进门,便听到里面传来激烈的议论声。
“……此事绝非巧合!漠北大军昨夜攻城,城中便有多处发生骚乱,分明是里应外合之局!”这是李崇山的声音,沉稳中带着怒意。
“李将军所言极是。”另一个年轻而清朗的声音接道,应该是四王子赵元启,“只是这复兴宗行事诡秘,昨夜虽然抓了几个细作,却都是些小角色,问不出什么有用信息。叶鼎天此人,当真狡猾至极。”
“哼!那狗贼何止狡猾!”龙啸天粗豪的声音响起,“简直是丧心病狂!用孩童的血来练什么邪功,这等行径,与妖魔何异!”很显然,陈峰把孩童带回来的事情,已经告知了李崇山他们了。
“诸位稍安勿躁,”太真道长的声音平和许多,“当务之急,是弄清复兴宗到底在谋划什么,以及……卓盟主那边情况如何。昨夜他一夜未归,老道心中实在担忧。”
听到这里,卓然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卓然!”
“盟主!”
厅中众人齐齐起身,目光齐刷刷落在卓然身上。厅中坐了四人:主位上是四殿下赵元启,年约二十,面如冠玉,眉目间有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他左侧是朔阳守将李崇山,四十出头,国字脸,络腮胡,一身戎装;右侧是太真道长,灰白道袍,手持拂尘;下首则是龙啸天。
“让诸位担心了。”卓然抱拳,声音略显沙哑,“昨夜确实遇到了些麻烦,不过所幸都已解决。”
“卓大哥,你的脸色……”赵元启起身,快步走到卓然面前,眼中满是关切,“可是受了伤?”
“无妨,只是内力损耗过度,调息一下便好。”卓然摆摆手,在太真道长身旁的空位坐下。“我师父和白前辈呢?”
太真道长放下手里茶杯说道:“他们和天地二老以及胖和尚去帮那些昨天晚上受伤的士兵治伤去了。”
卓然闻言点了点头。
李崇山命人上茶,又屏退左右,待厅中只剩他们六人,才沉声问道:“卓盟主,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陈锋方才送来十三个孩童,说是你从复兴宗手中救下的。那些孩子……”
“都是阴年阴月阴时出生。”卓然接过话头,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握在手中取暖,“复兴宗抓他们,肯定是为了修炼什么《幽冥法相》,这也简直太没有人性了!”
“这事情千万不能让他得逞了,现在我和龙老弟已经和他半斤八两了,要是让他练成了,那还得了?”
龙啸天闻言也是一脸凝重的点了点头。
议事厅内的空气因“幽冥法相”四字骤然凝结。
太真道长手中的拂尘微微一顿,灰白的眉毛紧锁:“《幽冥法相》……竟是此等邪功!老道曾听先师提及,此乃前朝魔教‘幽冥宗’镇派绝学,需以九名阴年阴月阴时出生的童男童女心头精血为引,辅以九种至阴药材,方能在月圆之夜修炼。功成之日,可凝聚‘幽冥法相’,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更可御使九幽阴气,威力无穷。但此功有违天和,修炼者必遭天谴,且每运功一次,寿元都会受损。当年幽冥宗宗主便是练此功走火入魔,爆体而亡,幽冥宗也因此覆灭。没想到……这邪功竟被叶鼎天得了去!”
“岂止是有违天和!”李崇山拍案而起,虎目圆睁,“十八个孩童!那都是活生生的性命!这叶鼎天为了炼成这邪功,把人命当成草芥,简直连畜生都不如!”
卓然摆了摆手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