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顺子凌空下击,人与剑合为一体,化作一道流光直刺而下。这一剑,正是卓然所授《追风闪电剑法》中的杀招“星陨长空”!
剑未至,剑意已到。七梅长老只觉一股凌厉剑意锁定自己,竟让他动弹不得。他想要闪避,但重伤之下动作迟缓,只能眼睁睁看着剑尖在瞳孔中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住手!”
一声暴喝如晴天霹雳,一道人影如鬼魅般从旁掠出,速度之快,竟在原地留下残影。
来人一掌拍向“寒星剑”剑身,掌力雄浑,竟带起风雷之声!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小顺子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传来,“寒星剑”险些脱手,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落地时连退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踏出深深脚印,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抬头望去,只见来人是个黑衣老者,面容枯槁如树皮,眼神阴鸷如寒潭,最醒目的是胸口绣着的八朵血色梅花,在黑衣映衬下格外刺眼。
“八梅护法!”林言武失声惊呼,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撼。
在复兴宗,七梅已是长老级别,足以横行一方;八梅更是护法之尊,地位仅在宗主、副宗主和三大长老之下,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武功深不可测。
“你太让我失望了,居然连一个毛头小子都打不过。”八梅护法冷冷看了七梅长老一眼,语气平淡,却让后者浑身一颤,羞愧低头。
卓然眼睛微闭,他很不高兴 因为这时候正是小顺子领悟剑法,突破自我的关键时刻 就这样被这个狗屁护法给打断了,这让他对这个护法起了杀心。
卓然的眼睛缓缓睁开,眸中不见怒火,唯有一片冰封千里的寒意。他向前踏出一步,这一步看似寻常,却让在场所有人感到一股无形的威压如山峦般倾轧而下。
“你是不是以为,你很厉害?”
他的声音极其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悸。没有咆哮,没有怒喝,却比任何愤怒的嘶吼都更具压迫感。就像暴风雨前的死寂,海啸来临前的退潮。
八梅护法枯槁的面容微微抽动,他感受到了那股寒意——那是真正动了杀心的寒意。他缓缓转身,面对卓然,他可是一点都不敢大意,黑袍无风自动,显然已运起全身功力。
“卓盟主此言何意?”八梅护法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老夫只是不愿手下受辱,出手相救,有何不可?”
“有何不可?”卓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可知,方才那一剑,本可让顺子剑道再进一层?你可知,武者顿悟,可遇不可求?你可知——”他的声音陡然转厉,“你坏了我小兄弟的一场造化!”
最后四字如惊雷炸响,震得人耳膜生疼。八梅护法脸色微变,他确实看出小顺子方才处于某种玄妙状态,剑意即将突破。但他怎会承认?
“卓盟主未免太过偏袒。”八梅护法冷笑,“生死相搏,难道还要讲究时机不成?”
“好一个生死相搏。”卓然点头,眼中的寒意更盛,“既然如此,那便来个真正的生死相搏。”
他抬起右手,食指缓缓指向八梅护法:“我给你一个机会,你若能接下我一招,今日便放你们离开。否则——”
话音一顿,卓然的目光扫过八梅护法身后的复兴宗众人,最终落回八梅护法脸上,一字一顿道:“全部都要死。”
这八个字说得极轻,却如重锤击打在每个人的心头。
八梅护法瞳孔骤缩。他虽知卓然武功深不可测,自己根本就不敌对方,但对自己也有几分自信——好歹是复兴宗八梅护法,纵横江湖数十年,若说连对方一招都接不下,未免太过荒谬。
“卓盟主此言当真?”八梅护法沉声问道。
“卓某一言九鼎。”卓然负手而立,衣袂无风自动,“只要你能接下我一招,无论生死,都可带人离开。”
场中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聚焦在两人身上。
小顺子握紧“寒星剑”,欲言又止。他知道卓大哥是动了真怒,但一招之约……未免太过冒险。万一这八梅护法真能接下,难道真要放虎归山?
林言武、颜明达、冯如功等人也是面露忧色。他们虽对卓然有绝对信心,但一招定生死,变数太大。
只有李崇山率领的骑兵队中,有人低声议论:“卓盟主是不是太托大了?八梅护法可不是寻常角色……”
“你懂什么!卓盟主的武功,岂是你能揣度的?”
八梅护法心中如闪电般快速思考着。他暗自琢磨,虽然自己的武功比不上卓然,但如果仅仅只是接住对方的一招,只要全力以赴,说不定还是能够做到的。而且,此时此刻,这已经成为了他唯一的活路——毕竟,如果真的动起手来,以他现在的实力,再加上受伤的七梅长老以及那三十多个骑兵,绝对无法与卓然还有朔阳城的守军相抗衡。
八梅护法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