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在那个方向。”
鬼琊的红色眼睛眨了两下，表情开始变得紧张。
“等一下，等一下。”
他飘到杨苏苏正前方，两只手张开拦着。
“娘亲你先听小琊说一句。”
“东北方向你不能去。”
杨苏苏停下脚步，看着他。
鬼琊的声音也压低了。
“那个方向是神域的内城区域，有好几处禁地。”
“禁地里全是高阶的禁制和守卫，连小琊都不敢乱闯。”
“你现在贴着帝渊殿的标记，如果走帝渊殿的路线，一路上的守卫都会放行。”
“可你要是跑到禁地去，标记没有用，守卫会直接动手。”
“到时候打起来了，整个神域都会知道有人闯进来了。”
杨苏苏的目光从鬼琊脸上扫过。
“所以呢？”
鬼琊使劲咽了一口口水。
“所以，我们应该先去帝渊殿，走正常的渊后选拔流程。”
“娘亲以渊后候选人的身份进入内城，才能名正言顺地接触到帝渊关押青鸾的地方，以及姐姐被关押的地方。”
杨苏苏的脚迈了出去，从鬼琊身侧绕了过去。
“我先去救小满。”
鬼琊急了，一个旋身飘到她面前。
“娘亲！”
“听小琊一句劝。”
“你现在硬闯禁地，打起来了，帝渊会怎么做？”
“他第一反应是加强所有关押地的守卫。”
“到那时候，小满姐姐和那只大鸟的处境只会更危险。”
杨苏苏停住了。
鬼琊看着她的表情，知道这句话起了作用，赶紧加了一句。
“而且走渊后的路线，小琊可以保证娘亲的安全。”
“小琊在帝渊殿经营了很久，那边的路线，守卫的换班时间，禁制的弱点，小琊全都摸清了。”
“可是禁地那边，小琊真的不熟，万一出了差错，小琊护不住娘亲。”
杨苏苏站在原地，她的目光看着东北方向，那里有小满的气息。
很近，又很远。
她看了很久。
“不行。”
她的声音不重，但语气里有一种不容商量的东西。
“我是她的母亲。”
“没有什么事情比我女儿的安危更重要。”
“渊后的事先放一放。”
“我先去看一眼小满，确认她是安全的，再说其他。”
鬼琊张了张嘴，想要再劝。
杨苏苏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没有杀气，没有威压，只有一种很平静的坚持。
鬼琊的嘴合上了。
他在半空飘了两个来回，红色的眼睛转了好几圈。
“好吧好吧好吧。”
他叹了一口气，黑烟形态都瘪了一点。
“走就走，小琊跟着就是了。”
“不过娘亲你得听小琊的指挥，能走暗道的绝不走明路，能避开守卫的绝不硬碰。”
杨苏苏微微点了一下头。
鬼琊飘到前面去探路，一边飘一边在嘴里嘀嘀咕咕。
“操心啊，操不完的心。”
空间通道外。
黑色的漩涡依旧在缓缓旋转着，像一只永远不会合上的巨兽之眼。
君逸辰站在漩涡的最前方，暗金色的力量覆盖着他的周身，目光一刻都没有离开那团黑色的深渊。
杨苏苏进去之后，已经过了半盏茶的时间。
花于楼靠在一旁，蝶翼收敛着，两手抱在胸前，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
蝶昭站在他身边，时不时地偷偷瞟他一眼。
杨瑞握着花念的手，太阴之力在掌心微微流转，银灰色的眼眸沉沉地盯着漩涡。
花念攥着他的袖子，嘴唇紧紧抿着。
阿灵趴在阿阵肩膀上，翅膀耷拉着没有扇。
她的目光也一直看着漩涡的方向。
阿阵一直闭着眼睛，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
花于楼的嘴角弯了一下。
阿阵在用最笨的办法，一重一重地拆。
也不知道要拆到什么时候！
花于楼的指尖钻出了一只小虫子，那只小虫子扇动着小翅膀飞入了漩涡。
倒是可以让小虫虫先去探探路。
那什么远古阵灵不会因为一只小虫子而醒过来吧？
……
神域内城的道路比外围更安静。
白色的石砖路面延伸出去，两侧是高耸的玉石围墙，墙面上每隔十丈就有一盏金色的灯。
灯火不是用油或者蜡点燃的，而是一颗颗拇指大小的灵光球悬在灯盏里，光线柔和稳定，照得走道里亮如白昼。
鬼琊飘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