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意照做。
他感到那碗“补药”中蕴含的某种物质正在改造他的身体。
肌纤维变得更加致密，骨骼密度进一步提升，连毛细血管的韧性都在增强。
而最神奇的是，锐气与肉体之间的“隔阂”在慢慢消失——原本泾渭分明的两种存在，居然开始融合。
这简直不可思议。
要不然当初他锐气不受控制的时候，那可是在身体经脉脉里横冲直撞，割的破破烂烂的。
现在居然可以能和肉体进行融合！
要知道一个是实体，一个是能量体，这两个东西，居然有融合的趋向，也就是说，物质和能量的界限正在被模糊！
而这种情况居然发生在自己肉体之中！
一个小时后，林意睁开眼，吐出一口带着金属光泽的浊气。
“感觉如何？”冯钊问。
“......像换了具身体。”
“正常。接下来你每天都要喝一碗。”
冯钊从储物柜里拿出另一个瓶子：“晚上喝这个——安神修复药剂，专门治疗锐气修炼对精神造成的负担。”
林意接过瓶子，里面是淡蓝色的清澈液体，散发着薄荷般的清凉气息。
没想到大大咧咧暴脾气的冯超居然还有这一手！
“你早就知道锐气修炼会影响精神状态？”
“废话。”
冯钊哼了一声：“锐气是意志的锋芒。磨砺锋芒的同时，也会磨砺意志本身——但磨得太狠，把刀磨断了怎么办？所以需要平衡。肉体、精神、锐气，三者必须同步成长，缺一不可。”
他指了指洞窟另一侧的小门：“那里是你的新房间，比山腰的木屋条件好点。以后白天训练，晚上泡药浴、喝安神剂、冥想修复。日程表在墙上，自己看。”
林意走进小房间，发现确实比木屋好了不少：床铺更舒适，有简易的书架和书桌，甚至还有个小窗户能看到外面的海景。
排得满满当当，几乎没有喘息时间。
但林意没有抱怨。他知道这是冯钊精心设计的修炼方案，每一环节都有其用意。他也确实需要这种高强度、全方位的训练，来填补内心的空洞，来证明自己“还活着”。
接下来的日子，林意进入了机械般的修炼节奏。
每天清晨下潜深海，目标深度从五万米逐渐增加到八万、十万、十五万米......
每一次都在生死边缘徘徊，每一次都靠着冯钊的补药和再生舱捡回一条命。
但进步也是显着的：他能感知到的流动线越来越复杂，斩断的精度越来越高，闭气时间从最初的半小时延长到两小时，肉体强度更是以惊人的速度提升。
5天后，林意已经能稳定下潜到二十万米深度。
这个深度让冯钊都感到惊讶。
“袁望星虽然是大行星，但普通海域的深度也就十几万米。”某天晚餐时，冯钊一边烤鱼一边说，“这片海域的深度明显异常。”
林意正喝着第十五碗补药，药是味道依然可怕，闻言抬起头：“您之前没探测过？”
“我哪有那闲工夫，我只是偶然发现这座岛的重力异常，适合训练，没仔细探索过海底。”
冯钊撕下一块鱼肉，“明天开始，你可以尝试用锐气配合精神力进行深海底质探测——这也是训练的一部分。”
第二天，林意下潜到二十二万米深时，第一次主动释放出精神力。
在锐气的包裹和保护下，精神力如触须般向下延伸，穿透厚重的水层，触碰到了海底。
不，不是“底”。
林意“看”到的是更深邃的黑暗——这片海域的下方，还有空间。
“师傅！”
回到岛上后，林意第一时间汇报，“海底不是终点，下面还有通道，或者说...裂隙？”
冯钊正在调配新的药剂，闻言放下手中的试管：“具体描述。”
“我用精神力探测到三十万米左右时，遇到了阻碍——不是实体阻碍，更像是某种能量屏障。但屏障下方，我感知到了更广阔的空间结构，以及...异常的引力波动。”
冯钊眼睛眯起：“三十万米就有能量屏障？”
“是的，而且那屏障会主动攻击探测精神力。”
林意展示右手——虎口处有一道焦黑的灼伤，“我的精神力触须在触碰屏障瞬间就被碾碎了，反噬力道甚至伤到了肉体。”
冯钊盯着那道伤口看了几秒，表情逐渐严肃。
“我和你一起下潜。”
“这奇怪的东西倒是有意思，我倒要看看到底有什么古怪！”
冯钊还是那一身，有些破的衣服。
林意不止一次吐槽，但冯钊压根没理会。
冯朝锐气外放，形成一个圆形的护罩，将自己罩住。
两人一同下潜。
有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