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这已经超越了“战斗”的范畴,这是“道”的厮杀。
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法则在争夺这片星空的主导权!
旋涡越来越大,吞噬的范围从百万公里扩展到千万公里。
冯钊的剑光开始黯淡——他的锐气消耗太大了,身剑合一的状态维持不了多久。
范天恩的血珠也开始萎缩——杀神真血的燃烧是有极限的,一旦耗尽,他将彻底魂飞魄散。
但两人都没有停手的意思。
他们就像两头杀红了眼的凶兽,明知继续下去会是两败俱伤,依然疯狂地加大输出,试图在倒下前彻底碾碎对方。
“死!”范天恩的意念从血珠中传出。
“你先死!”冯钊的意念从剑光中回应。
血珠与剑光再次对撞,这一次,爆发出的能量冲击让整片杀戮神域都开始崩解!
这场战斗的惨烈程度远超预期。
冯钊的锐气消耗了七成以上,体内的“疯意”已经开始反噬,再打下去,不用范天恩动手,他自己就会彻底疯掉。
而范天恩也好不到哪去。
杀戮神域被斩断连接后,维持起来需要消耗十倍的心神,身化血雾更是伤及本源。
他现在还能站着,全凭一股不服输的意志撑着。
星空陷入短暂的寂静。
只有破碎的空间在缓慢修复,湮灭的星辰在释放最后的余晖。
然而一抹古怪的气息,在两人注意不到的角落悄然攀附!
气息的源头,来自星空深处——准确说,来自冯钊和范天恩战斗造成的空间裂缝深处。
在那层层叠叠的虚空裂缝最底层,一点深蓝色的光芒正在亮起。
起初只是一点,然后迅速扩张,如病毒般感染周围的虚空。
深蓝色的光晕所过之处,破碎的空间停止修复,湮灭的星辰残骸重新凝聚,连时间流动都变得粘稠而诡异。
冯钊和范天恩同时察觉到异样,猛地转头看向光芒源头。
然后,他们看到了。
一只……爪子?
不,不是完整的爪子,只是一截指骨的虚影,由纯粹的深蓝色晶体构成,表面流淌着液态金属般的光泽。
指骨长不过三米,但在它出现的瞬间,整片星空的法则都在震颤,仿佛在畏惧什么更加古老、更加崇高的存在。
指骨虚影缓缓移动,指尖对准了……冯钊和范天恩。
没有声音,没有预警。
深蓝色的光束从指骨尖端射出。
光束很细,只有拇指粗细,但所过之处,空间直接“蒸发”——不是破碎,不是撕裂,是像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字迹一样,从存在层面被彻底抹除。
冯钊和范天恩同时感到毛骨悚然的危机感!
这一击,躲不开!
不是速度快慢的问题,是这一击已经锁定了他们的“存在坐标”,无论逃到哪里,无论用什么手段防御,最终都会命中。
唯一的选择,是硬扛。
但两人现在的状态,硬扛这一击的下场只有一个——死。
电光石火间,冯钊和范天恩对视一眼。
这一眼很短暂,但两人都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联手。
先扛过这一击,再分生死。
“锐气三千?护我真身!”
冯钊低吼,体内剩余的锐气全部爆发,在身前凝聚成一面灰白色的菱形盾牌。
盾牌表面有无数的剑气流转,每一道剑气都是一次“斩”的意志具现。
“杀戮血海?万法不侵!”
范天恩也拼命了,身体再次化为血雾,血雾急速收缩、凝聚,在身前形成一面暗红色的圆形盾牌。
盾牌上浮现出亿万兵器的虚影,每一件兵器都散发着绝杀的气息。
两面盾牌,一灰白一暗红,在千钧一发之际并排而立,挡在了深蓝色光束的路径上。
然后,光束命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能量冲击的余波。
只有一种“消融”的感觉。
灰白色的锐气盾牌在接触光束的瞬间就开始融化。
组成盾牌的锐气剑气一道道崩散,每崩散一道,冯钊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暗红色的杀戮盾牌也好不到哪去。
盾牌上的兵器虚影如泡沫般破灭,血色的光芒迅速黯淡,范天恩化身的血雾剧烈震荡,几乎要维持不住形态。
三秒。
仅仅三秒,两面盾牌同时崩碎!
深蓝色光束继续向前,射向两人的本体。
但就这三秒,给了冯钊和范天恩反应的时间。
“绝心剑?斩空!”
“杀戮道?血遁!”
冯钊一剑斩向身前虚空,硬生生斩出一道空间裂缝,身体向后急退。
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