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意说出认识书千艺时,张子安和中年大叔都很惊讶。
同时也很好奇,林意的身份。
“书千艺算是我的老师!”
张子安眼睛都瞪大了。
中年大叔自我介绍名为李教。
李教倒是笑得很开心。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李教没有等林意回答,淡淡地说了句“此地不宜久留”,便一挥衣袖。
眼前景象骤然扭曲。
不是传送阵那种失重感,而是更温和、更自然的转换,仿佛只是从一间教室走到了另一间教室。
当视野重新清晰时,林意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个完全不同的空间。
这里没有天空,也没有大地,只有无尽的柔和白光。
空间中悬浮着一个个棋盘状的平台,每个平台大约十米见方,由黑白二色的光格构成。
平台上空无一物,但在李教抬手一挥间,其中一个平台上便出现了茶几、坐垫、茶具等物,俨然成了一个雅致的会客之所。
“坐。”
李教率先在茶几一侧坐下,又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林意依言坐下,张子安则恭敬地站在李教身后,低眉顺眼,大气不敢出。
李教先给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这才看向张子安:“刚才说到哪了?哦对,《论战》抄一百遍,一天后交给我。”
张子安嘴角抽搐:“老师,三天一百遍是不是……”
“嗯?”李教眉毛一扬。
“……是,学生遵命。”张子安认命般低下头。
李教这才满意地转向林意,重新露出笑容:“好了,现在说说你。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晚辈林意。”
“林意……名字不错。”
李教点点头:“你说你认识书千艺那小子,而且他还是你老师,他还教了你【撰写】?”
“是。晚辈在罗定市遇见他。”林意并没有如实说是黑市。
至于撰写这就属于阿兆的阵法刻画了。
“罗定市……”
李教若有所思:“那小子倒是会挑地方躲清静。不过他能把【撰写】教给你,说明你是可造之材——虽然我看你走的路子,跟文道八竿子打不着。”
他顿了顿,眼神忽然变得锐利起来:“来,让我仔细看看。”
话音落下,李教眼中泛起淡淡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让林意有种被彻底看透的感觉,仿佛每一寸肌肤、每一缕气息、每一个念头都在对方的审视之下。
【真视】自动运转,试图反制这种窥探。
但林意立刻发现,自己的【真视】在李教的目光面前,就像小溪遇到了大海。
不仅无法对抗,反而被对方的目光牵引、解析、甚至……“教导”?
是的,林意能感觉到,李教的目光中蕴含着某种“教学”的规则。
他不是在简单地探查,而是在“分析”林意的修行体系,然后本能地进行“评估”和“指导”。
“哦?锐气,虽然……好强的锐气,还有这身体,根基打得不错……
咦,这是梦能?你怎么会修炼这种偏门的东西……
等等,血脉?上古遗族的血脉,居然在你身上苏醒了一部分……”
李教越看越惊讶,眼中的金色光芒也越来越盛。
“精神力已经达到‘凝实’阶段,不错……天赋神通?还不止一个?还有几个我没见过的……因果线怎么这么乱?你跟多少人扯上关系了……”
他的眉头逐渐皱紧。
终于,在持续了将近一分钟的审视后,李教眼中的金光缓缓消散。
他沉默了。
整个空间陷入了死寂。
他现在想杀人的心都有。
张子安站在后面,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跟了老师这么多年,从未见过老师露出如此复杂的表情——惊讶、赞叹、惋惜、愤怒……种种情绪在李教脸上一闪而过。
“老师?”张子安试探着叫了一声。
李教没有回应。
他死死盯着林意,半晌,猛地一拍茶几!
“砰!”
茶几上的茶具齐齐一跳,茶水溅出。
“胡闹!简直是胡闹!”
李教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书千艺那小子是疯了吗?!还是他这些年把脑子练坏了?!”
他站起身,在平台上来回踱步,一边走一边指着林意数落:
“锐气、梦能、血脉、精神力、天赋神通、因果牵扯……还有一大堆乱七八糟我都没看清的东西!你身上至少涉及了十几种不同的大道方向!”
“杂而不精!大忌!天大的忌讳!”
李教停下脚步,瞪大眼睛看着林意: